他也看到了治水的进展,也看到了那所谓的“封神”。大禹每封一尊山神河伯,人族的香火愿力便凝聚一分,那些基层神祇的实力便增强一分,人族的气运便鼎盛一分。
而这,原本应该是天庭的权柄。
“朕才是三界之主!”昊天心中愤怒,“那些山神河伯,应该受朕敕封,归天庭管辖!大禹凭什么自作主张?元阳凭什么越俎代庖?”
可他不能亲自出手。
他是天帝,若亲自出手打压人族,传出去便是“天帝不容人族”,不仅会得罪圣人,还会失去三界民心。更何况,元阳那个煞星还在暗处,他若亲自下场,元阳必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需要一颗棋子。”
昊天沉吟片刻,目光投向了北方——北海。
那里,隐居着一个古老而强大的存在。
赤尻马猴,巫之祁。
混世四猴之一,上古淮水之神,曾与共工氏齐名,控水之能通天彻地。巫妖大战之后,妖族没落,他便隐居北海,郁郁不得志。
“此人,可用。”
昊天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抬手一挥。
一道金光从他手中飞出,化作一道身影,直奔北海而去。
北海,水晶宫。
这是一座建在海底的宫殿,虽名为水晶宫,却早已破败不堪。珊瑚上长满了青苔,珍珠蒙上了灰尘,连那些曾经华丽的装饰,都已被海水腐蚀得面目全非。
宫殿深处,一个身形高大的巨猴正斜躺在石榻上。
他通体赤毛如火焰,面容狰狞,塌鼻子,凸额头,白头青身,火眼金睛。正是赤尻马猴,巫之祁。
此刻,他正抓着一只酒葫芦,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酒。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他胸口的赤毛。他已经喝了几百年了,却怎么也喝不醉。
“百无聊赖,百无聊赖啊……”
巫之祁打了个酒嗝,随手扔掉酒葫芦,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
就在此时——
一道金光从海面降下,穿透了万丈海水,落在了水晶宫前。
金光散去,化作一道人形。那道人面容清俊,气质出尘,身着金色道袍,头戴太乙冠,手持拂尘,面带微笑。
“巫之祁,天庭昊天上帝有请。”
巫之祁翻了个身,斜眼看向那道人,懒洋洋道:“天庭?老子跟天庭不熟,来找老子做什么?”
道人笑道:“陛下欲与你做一桩交易。”
“交易?”巫之祁嗤笑一声,“老子在这北海隐居了几百年,与世无争,有什么可交易的?”
“陛下说了,你若肯出山,事成之后,许你重立水部,位同四御,永镇一方。”
巫之祁的眼睛猛然亮了。
位同四御!
那可是仅次于天帝的尊位!他巫之祁虽然是上古水神,可在天庭的仙籍中,连个名字都没有。如今昊天居然许他位同四御?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昊天不会平白无故给我这么大的好处。”巫之祁眯起眼睛,“说吧,他要我做什么?”
道人道:“大禹治水,声势浩大,人族气运暴涨,已威胁到天庭威严。陛下不便亲自动手,故而请你出山,前往淮水,毁堤作乱,打乱治水大局。”
“就这?”巫之祁嗤笑,“一个小小的人皇,也值得昊天这么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