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不管他有多强,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但他的心中,却满是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不是巫之祁的对手。
那个赤尻马猴,是上古水神,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强者。他一个凡人,凭什么与之为敌?
“圣师……”大禹喃喃道,“您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洪水的咆哮,和百姓的哭喊。
黄河决堤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人族疆域。
万民哀嚎,举国震惊。
大禹率众拼死抢修堤坝,可巫之祁根本不给他机会。今天在黄河上游捣乱,明天在淮水中游放水,后天又跑到长江支流作恶,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而与此同时,南方也传来了噩耗。
长江被相柳投毒,江水变黑,鱼虾死绝,两岸百姓染疫而亡者不计其数。大禹派去南方的大臣,连相柳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毒雾熏得昏迷不醒。
一时间,治水大业全面崩溃。
大禹焦头烂额,分身乏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胡茬满脸,几乎不像个人样。
“大王,您要保重身体啊!”皋陶心疼道。
“保重?”大禹苦笑,“百姓在受苦,我在保重?我拿什么脸面保重?”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看着那四大水系的图纸,眼中满是坚定。
“南方相柳,北方巫之祁,都是冲着我来的。”他沉声道,“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顾此失彼,疲于奔命。”
“既然如此,那我就将计就计。皋陶,你带一队人去南方,不要与相柳正面交锋,只负责疏散百姓,保护他们的安全。北方我自己来,我要会一会那个巫之祁。”
“大王!”皋陶大惊,“您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大禹淡淡道,“但我是人皇,我不能退。”
皋陶看着他,眼眶通红,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大禹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他的背影,虽然疲惫,却依旧挺直。
他是一国之君,是人族的领袖,是整个族群的希望。他可以累,可以痛,可以绝望,但不能倒下。
因为他若倒下,人族就垮了。
云梦大泽,相柳盘踞在长江之上,九颗头颅高高昂起,俯瞰着那些正在逃难的百姓。
“哈哈哈!跑吧!跑吧!老子不着急,先把这条江毒个干净,看你们怎么治!”
他狂笑着,九颗头颅同时喷吐毒雾,将江水染得越来越黑。
而在他身后,一道若有若无的神念,正默默地注视着他。
那是元始天尊。
圣人端坐玉虚宫中,嘴角微微上扬。
“大禹,看你如何破这一局。”
昊天端坐凌霄宝殿,看着人间大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元阳,你不是能算计吗?朕倒要看看,这一次,你怎么破局。”
他的目光,落在淮水之上。
那里,巫之祁正在肆虐,无人能挡。
“大禹,你撑不了多久的。”
暗流涌动,风云激荡。
治水大业,已到生死存亡之时。
。。。。
正在黄河中搅风搅雨的巫支祁,突然停住脚步,抬起头来,一双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惊疑不定之色。
“这是……龙族的气息?这条老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长江之下,相柳的九个脑袋齐齐从水里冒了出来,冰冷的眸子朝着东方望去,它感觉到了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
“你是龙族的人?”他们不是龟缩在四海之中,苟且偷生么?这种因果,他也敢掺和?”
大禹也诧异地抬起了头。
只见东方的地平线上,金光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