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把门合上了。
门内,那小厮浑身抖索着跟宋管家哭诉“咱们什么时候当过这样的差事?给武召王吃闭门羹……还能活到吃晚膳吗?”
宋管家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你、你怕什么……没、没出息的东西……武召王也不能私闯家宅啊,律法上也没有这么一条……放、放心,没事儿的。”
小厮仿佛不太信任他“那您抖得比我还狠。”
……
“哈哈……”
陈士杰在门外突然笑出声来。
祝耽正一肚子的气没处撒,抬起脚来就要踹他,陈士杰摆手止住“我说怎么叫你来侯府你都不肯呢,我当你多大的志气呢,合着这是知道自己会吃闭门羹啊……”
祝耽已经动手拔剑了。
陈士杰眼尖,嘻嘻笑一声“你要是欺负我,今天可真要白跑一趟了。”
祝耽把剑收了,挑眉看他“你有办法?”
陈士杰颇为得意,径自上去叫门。
宋管家又把门打开,陈士杰还没等他开口,就先说一句“去通报,殿下和本官要见三小姐。”
宋管家沉吟了片刻,好像没有不妥,郡主说她病中不见客,可是三小姐又没病,也没说不见客啊。
于是大门敞开,笑脸相迎。
祝耽看着陈士杰,满脸惊奇。
陈士杰拿扇子轻佻地拍了他肩膀一下“不用吃惊,殿下是正人君子,不通这种旁门左道才是正常的。”
……
林颂合听说祝耽跟陈士杰要见她,匆匆忙忙从自己的院里赶来。
主人没到场,祝耽跟陈士杰也没有进客厅,一直在厅下候着。
陈士杰指了指檐下挂着的鸟笼,跟祝耽说“殿下,这便是皇上赏赐的绣眼鸟了。”
祝耽眯着眼远远看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陈士杰走到鸟笼前,在食盒里捏了一把谷子顶在指尖上,朝绣眼鸟伸过去。
那小精灵不怕生,就着他的指尖一下下啄着米。
“殿下,你不过来看看?这小东西果然可爱……”
祝耽摇头“你自己看吧。”
陈士杰笑得一脸慈悲,手里却趁人不注意,偷偷拨开了鸟笼的铁销子。
绣眼鸟试探地蹦了两下,“扑拉”一声飞了出来。
刚走到主院的林颂合差点叫出来,这可是御赐之物,才一天就没了,岂不是罪过?
那绣眼鸟飞到院中的海棠树尖上呆了一会,几个下人在底下拿着吃食诱着。
一个小厮好像颇懂这些,他嘴里“啾啾”吹着哨子,那鸟儿好像听懂了似的,便开始向下低飞。
正徘徊在祝耽头顶,然后一个俯冲就飞下来。
祝耽突然拔出剑,在空中一挥,还没看清剑影,就听见一声闷闷的落地声。
刚才还飞得欢腾的绣眼鸟,现在正身异处躺在地上。
要不是侍女冰蓝搀着,林颂合就要吓瘫在地上了。
祝耽面色惨白,额头上流下豆大的汗珠,看起来他也吓得不轻。
满院子的下人也都惊呆了,御赐之物就这么死了,他们还活得了么?
陈士杰跑到祝耽面前,急得直埋怨“你怎么回事儿?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做得这么明显啊,这可是皇上赏的,这么多人亲眼看见呢,你一冲动拔剑宰了绣眼鸟,皇上那里可怎么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