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还愿意接我来住?”
“因为您是我老婆的妈。孝敬您,就是孝敬我老婆。”
外婆又哭了。
我妈也哭了。
我站在门口,鼻子酸得不行,但硬忍住了。
男人不能哭。
我爸说的。
外婆住到我家之后,日子反而比以前热闹了不少。
外婆虽然腿脚不便,但脑子清醒,嘴也没闲着。
每天晚饭后,她都会拉着我聊天。
“林林,你学习怎么样啊?”
“还行,年级前十。”
“好好好,比你舅舅强多了。你舅舅上学那会儿,年级倒数。”
“外婆,你就别说舅舅了。”
“我不说他说谁?那个不成器的东西。”
我听着外婆数落舅舅,心里居然有一种奇怪的爽感。
不是幸灾乐祸,是——终于有人说了实话。
外婆住了一个月后,舅舅来看过一次。
空着手来的。
坐了二十分钟,问外婆身体怎么样,又问我妈最近忙不忙。
临走的时候犹犹豫豫地问了一句。
“姐夫最近生意好不好啊?听说他跟人合伙了?”
我妈没回答。
我回了一句。
“挺好的,谢谢舅舅关心。”
舅舅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走了。
那个笑容让我不太舒服。
不是善意的那种笑。
总之就是——有事要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