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爸这个人,闷,但闷得有质感。
竞赛那天,是一个周六。
考场在市一中的综合楼三楼,一共一百二十个参赛学生。
我坐在倒数第三排,前面坐的全是各校的尖子生。
陈志远就坐在我前面一排。
他回头冲我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我回了他一个中指——当然是在桌子底下。
试卷下来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一共六道大题,时间三个小时。
第一题,我会。
第二题,我会。
第三题——不太确定,但思路有了。
第四题,我卡了十五分钟,硬生生啃了下来。
第五题,完全没见过的题型。
我咬着笔帽,盯着题目看了五分钟,脑子里把陈志远教过的所有方法过了一遍。
然后我笑了。
这道题的核心,跟陈志远上周给我讲的一道例题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换了一个条件。
我写了整整两页纸的解题过程。
最后一题,太难了。
我写了一半,时间到了。
交卷的时候,陈志远问我:“做了几道?”
“五道半。”
“半道怎么算?”
“写了一半过程,结论没出来。”
“那应该能拿个好名次。”
“你呢?”
“全做了。”
我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果然不是人。
成绩出来的那天,我正在上数学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