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了一句:“做人要凭良心。”
我妈什么都没。
她坐在沙上,看着手机屏幕,表情很复杂。
“建军,事情结束了吗?”
“结束了。”
“以后……我弟和咱们家,是不是就断了?”
我爸放下手机,看着我妈。
“断不断,不取决于我。取决于他。如果他改了,我随时欢迎他。如果他不改——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少他一个人,咱们家一样过。”
我妈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了一句话。
“你说得对。”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我妈百分之百地站在我爸那边。
没有犹豫,没有“但是”,没有“他毕竟是我弟弟”。
就是干干脆脆的三个字。
你说得对。
那一刻,我觉得我爸等这三个字,等了可能不止二十年。
判决后的半年里,舅舅一家像是从我们的生活中蒸了一样。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连过年都没来往。
外婆偶尔会念叨几句。
“也不知道你弟弟过得怎么样……”
我妈会说:“妈,别想了,他自己的日子自己过。”
外婆叹口气,不再说了。
我的生活在那段时间变得很单纯——上学、竞赛集训、偶尔跟陈志远打一局球。
期中考试,我考了年级第七。
班主任在班会上表扬了我,说我是“进步最大的同学”。
我觉得这个称号并不准确。
我不是进步,我是被逼出来的。
被现实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