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
我看着她。
“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她抬头。
“那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
“举报已经交了。”
“调查结果已经出了。”
“处分已经下了。”
“这些不是我能撤回的。”
“就算我能,我也不会。”
她呆住了。
“知微——”
“王老师。”
我打断她。
“你当年对我做的事,不只是‘不太妥当’。”
“你利用班主任的权力,毁了一个学生的机会。”
“你用档案里的几行字,差点毁了一个人的前途。”
“你不是‘做错了一件事’。”
“你是在三年里,系统性地迫害了一个学生。”
“而且你做完这些事之后——”
“你还说了十五年我的坏话。”
“你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错了。”
“直到今天。”
“直到处分下来了。”
“你才来道歉。”
我看着她的眼睛。
“这不是道歉。”
“这是求我放过你。”
她不说话了。
“我不会放过你。”
“不是因为恨你。”
“是因为——”
“有些事,不是道歉就能抹平的。”
“你应该承担你的代价。”
“就像我当年承担了你给我的代价一样。”
我转身。
走了两步。
停下来。
“王老师。”
“你说浩宇不想考研了。”
“这件事我很遗憾。”
“但浩宇不是你。”
“如果他有能力,明年再考,我不会因为你的事拒绝他。”
“但你——”
“我们之间的事,到此为止。”
“以后不用再来了。”
我走进了电梯。
门关上之前,我看到她站在大厅里。
没有动。
肩膀一抖一抖的。
电梯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