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时候行?”
“等你不是因为需要我才来找我的时候。”
她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走的时候在门口回了一下头。
“你这个店真的很好看。比上次来的时候好看多了。”
我笑了一下。
“因为有人在认真打理它。”
她走了以后,钟屿从里间出来。
“你心软了?”
“没有。我只是该说的说了。”
“你给她倒了水。”
“那叫基本礼貌。”
他没接话,但看我的表情里有一种东西——大概叫欣赏。
第十五天之后的第三天。
钟正初的杀招来了。
这一次不是针对工作室。
是针对我。
沈可深夜来一条消息:念念,有人在挖你的底。
“什么意思?”
“有人联系我们杂志社,自称远山集团公关部的人,问我要你的个人资料。学历、工作经历、家庭背景。我没给。但不保证他们没从别的渠道拿到。”
我的手冷了。
我的家庭背景。
那是我最不愿意被人翻出来的东西。
我妈在我十六岁的时候离家出走了。
她跟我爸离婚、卷走了家里仅剩的存款、跟了一个开货车的男人走的。
我爸在她走后酗酒,三年后肝病去世。
我高中最后两年是靠助学金和打零工读完的。
大学学费是贷款的。
这些事,钟屿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
因为我从来不说。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两点,手机亮了。
一个陌生号码来的短信:苏念念,你爸是个酒鬼,你妈跟人跑了,你靠什么当人家的合伙人?靠在床上的表现吗?
我看着那行字。
手在抖。
但没有哭。
把短信截了图,存好。
然后把号码拉黑了。
第二天到店里,我什么都没跟钟屿说。
但他看出来了。
“你脸色不好。”
“没睡好。”
“苏念念。”
他叫我全名的时候,就是在认真。
“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