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八。”我说。
女人又摸了摸面料,去试衣间换上,出来照镜子照了五分钟。
“包起来。”
等她走了,钟屿靠在门框上看我。
“那件衣服的成本三千块。”
“单值三万八。”
他没笑,但我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工资下个月给你涨两千。”
我在钟屿的店里干了一个月,在店里日常就是周末两天。
工作日我还在原来的公司——一家小型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月薪六千。
有天中午吃饭,同事王姐凑过来。
“念念,听说林欢欢下个月初结婚?”
“嗯。”
“你是伴娘吧?你俩那么好。”
我夹了一口菜。
“不是。”
“啊?她没叫你?”
“我帮她守签到台。”
王姐筷子顿了一下,没再说。
晚上回家,我刷到林欢欢的朋友圈。
她了伴娘团的下午茶合照,四个人举着甜品摆造型。
配文:有你们真好,最好的姐妹!
我认出了她手上的那条手链。
那是我去年生日的时候送她的。
我关掉朋友圈,打开钟屿的微信。
他了一张新面料的照片:刚到的一批法国蕾丝,你周末来看看。
我回了个好字。
我现在钟屿的店里,我说的话有人听。
我提的建议,他要么采纳,要么认真跟我解释为什么不行。
他不会说“你不懂”,也不会说“算了你帮我弄弄就行”。
有次我说他一件成衣的袖口车线不够精细,他拆了重新做了一遍。
这个感觉很陌生,但很舒服。
第二个月的某个周六,店里来了一对母女。
女儿二十六七岁,选年会晚装。妈妈全程在旁边指点。
“这个不行,这个显胖。你看你那个腰,能不能收收肚子?”
“妈,你能不能别说了……”
女儿的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