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人各自就坐,安靖康劝解道:
“二叔,已经到这个地步,你就算打死小宇,也于事无补,不如给他个赎罪的机会。”
“唉!”
安广澜内心长叹,他如何不懂,只是在后悔莫已。
想当初为扩展稳固广安集团,他直到年近四十才有这个独子。
夫妻俩自然是宠爱有加,对儿子的要求更是来者不拒。
即便安靖宇多次犯错惹祸,他也只是简单说两句,不曾真正责罚。
正是这种过分溺爱,才导致安家落得如此田地。
虽说罪魁祸是安靖宇,但又何尝不是他们夫妻教导无方的缘故。
望着安靖宇自责的模样,安广澜多少还是有些心疼。
子之错,父之过,安家能否渡过这个难关,听天由命吧!
想通这些,安广澜心态逐渐平和,不再纠结已经生的事情,眼下最重要是保住广安大厦。
“靖康,那三家你再去确认一下,务必要保证万无一失。”
“好的,二叔,我这就去联系。”
安靖康应了声,拿着手机走到暗处拨打起来。
安靖宇安排服务生端来一杯清水,递到父亲手中。
“爸,您先喝点水,咱们安家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
安广澜有些感概,感觉这段时间儿子成熟了不少。
以前闯了祸,哪次不是唯唯诺诺的躲起来。
直到事情平息才敢现身,毫无安家接班人的担当。
这次虽然消失一个多月。
但起码今天这个紧要关头,并没有临阵退缩,也许是真的长大了。
“小宇,你可知,今晚过后,安家可能会不复存在?”
安广澜眼中充满慈祥。
他不想儿子背负太多,不得不做最坏打算。
安靖宇单膝跪地,握住父亲双手,神情坚定道:“爸,有你在安家就不会倒,大不了咱们再从头开始。”
“好,你都有这个决心,为父又岂会轻易认输,不到最后,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安广澜此时非常欣慰。
在他看来,如果能渡过此次劫难,让儿子真正转变,未尝不是件坏事。
父子俩解开心结后,相谈甚欢,似乎对即将到来的考验,完全不放在心。
等安靖康回来,看到这种场面,倒是有些始料未及。
“靖康,他们怎么说?”
听到安广澜问话,安靖康收敛心神,满脸笑容道:“二叔,你放心,他们保证资金会准时到位。”
“爸,康哥,这是?”安靖宇有些不明所以。
“小宇,是这样。。。”
原来为保住广安大厦,安广澜和齐、周、吴三家私下达成协议,用广安集团的核心技术换取七十亿短期借款。
这还是看在安广澜曾经的情面,三家才勉强同意。
由于数额巨大,筹集起来需要手续和时间,要稍晚点才能到账。
安靖宇眉头紧锁,有些郁郁寡欢,看着父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口不谈。
安广澜只当他过于担忧,温和道:
“没事,你别想太多,核心技术换就换了,只要根还在,终究还会开枝散叶。”
安靖宇明白这个道理,他不是惋惜那些核心技术。
而是一世的经历,让他深有体会,感情并非最牢固的手段,人心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安排,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最后一个亮牌者,才是左右天平的终极砝码。
时间在不经意间流失,当公开拍卖的最后一个物品被人买走后。
向天野走到拍卖讲台,拿起麦克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