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回来了吗?”
开门的小吏点了一下头,让沈绵进去了。从韩府那儿离开后,她便来了司天台。
随后她跟着九阜到了观星台,正好有人从上面下来。
沈绵没有见过对方,不过看衣着,应该是也是司天台的人。
对方年纪也不大,约莫三十,过来时向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
沈绵正要问一下九阜那人是谁,转头见他出神地看着上面另一道身影。
素衣白裳,皎若清雪。
可不就是她师姐吗。
“咳……”沈绵轻咳一声,九阜转过头,对上她那双笑眯眯的眼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看到端木雪下来了,他便微微低下了头。
“师姐~”沈绵笑着跑到她跟前,端木雪也露出微微笑意,目光也变得柔和,九阜抬眼看了一下那张柔和的脸,收回视线时面色微红。
沈绵看了看左右,小声问道,“师姐,听皇甫将军说,韩郎君中了咒术,那咒术很厉害吗?”
端木雪并不清楚沈绵和韩府的“渊源”,见她突然问起对方,自是有点意外,但也没细问缘由,答道,“咒术生效需要一定时间,自韩郎君的头被人拿走之日算起,咒术已然生效,此咒控人心神,甚是歹毒,我虽在韩郎君体内下了一道禁制,暂能保他平安,但咒术若一直不解,还是有性命之忧。”
沈绵想了想,问道:“师姐,是不是只有找到下咒的人才能解开?”
端木雪点了一下头,神色又黯然了一下,“要是师父在的话,也许就解开了。”
“师姐,你已经很厉害了,师父选你当接班人就是相信你的天资,要是你活到师父那岁数,肯定比师父还厉害。”沈绵鼓励道。
端木雪缓缓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比师父还厉害。”
“师父就是用来越的。”
听到这句话,端木雪微微一愣,沈绵胸有成竹的道,“师父的师父肯定也希望师父能越他老人家,这样一代传一代才能长盛不衰,扬光大。”
端木雪不禁笑了,神色也舒展开来。
送沈绵离开时,九阜突然主动问她道,“如何能让少君笑?”
沈绵先是一愣,又笑眯眯地把他一看,九阜就侧开了脸,但脸上已经染红了。
“你又不像我这么可爱,人见人爱,师姐一看到我就高兴。”沈绵托腮想了想,九阜黑着脸转身要走,被她拉住了,“你能陪着师姐,师姐心里是高兴的。”
九阜不太明白。
“不如你给师姐送花看看,说不定师姐就笑了。”
沈绵给了他一个具体的建议,九阜也真听进去了。
……
从司天台离开后,沈绵看了看天上的月色,琢磨了会儿,然后往点心铺去了。
喝过一口茶后,她将韩晟身中咒术的事跟璘华说了。
“我问过师姐了,只有找到下咒的人才能解开。”她觉得他能有别的办法,但也不太确定他能不能管这件事。
毕竟无论是韩晟还是薛秀,都还不是店里的客人。
“你师姐说的也没错。”璘华道。
沈绵又喝了口茶,问道,“那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璘华似思量了一下,道,“那你明日让那位韩郎君来店里一趟吧。”
沈绵神色一喜,旋即点头道,“那我明天就把他带过来。”她又犹豫地顿了一下,“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不会。”璘华温言回道。
那双细长的眼尾微微往上一挑,漆黑深邃的眼眸露出点点柔和的光,宛若深海之中洒落一片月光。
沈绵端起茶杯默默喝茶,一触及到那片目光她就感觉脸颊有点烫,却又忍不住想看,又不敢露骨地盯着看,便悄咪咪地瞄一眼,再瞄一眼……直到把茶都喝光了,也不能继续用茶杯打掩护了,她才矜持地放下茶杯,眼睛左看右看了一会儿,问出一句,“月饼都吃完了吗?”像是没话找话一样。
“那明天我再做些吧。”璘华道。
沈绵立刻摆手道:“不用了。”
“没事,不麻烦。”璘华微微一笑。
沈绵就没法拒绝了。
走出点心铺时,月色正好。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欣欣然地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