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亭子那儿离开后,沈绵便去找纸鹤去了。
纸鹤当中还留有一丝灵力,她能感知到它的位置。
当她来到那棵树下时,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伸出手,心念一动,纸鹤便从树枝上飞下来,落到了她手中。
给纸鹤注入灵力后,她便让纸鹤又飞回了原位。
这棵树上的视野好,从树上看过去,既能看到冯媚儿的住处,也能看到韩晟和薛秀的住处。
当她从转角处出来时,忽然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站住。”
沈绵转过头,看见有人从另一边的小路走了过来,定睛一看,这可不是巧了吗。
来人便是她昨晚所见的向冯媚儿表白的那位庶表哥。
韩业打量着沈绵,同时沈绵也在打量他。
对方的长相和韩晟有几分相像,但给人感觉有几分阴晦,不似韩晟那般英武疏朗,又有几分唯诺,多半是太过在意自己庶子的身份,有一种自卑心理,但在身份低等的人面前,这种自卑就会转变为自负。
“你是何人?”韩业盘问道。
“我是来看冯娘子的。”沈绵回道。
韩业见沈绵穿得并不体面,跟市井小民没什么两样,并不相信她的说辞,狐疑道,“你认识表妹?”
沈绵点头。
“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韩业愈怀疑。
“我跟冯娘子才刚认识,就在昨晚的马球会上。”沈绵便解释了一下。
听到马球会,韩业的脸色就阴沉下来,阴沉之中又夹杂着一种难堪,因为他并没有收到邀请,下一刻他又更加起疑了,像沈绵这样身份的的人怎么可能进得去?
“你收到请柬了?”他试探道。
沈绵点头。
韩业又打量了她一遍,继续试探,“你认识宁王殿下?”
“机缘巧合之下帮过殿下一点小忙而已。”沈绵谦虚道。
韩业暗暗思忖了会儿,再开口时神色和语气都变得和蔼起来,问她是不是要回去了,然后亲自送她出去。
“不知小娘子怎么称呼?”路上他彬彬有礼地询问道。
“我姓沈。”沈绵又接着问了一句,“你也是冯娘子的表哥吗?”
韩业正思索着长安城里姓沈的人家,听见这句问话,脸色又浮现出几分难堪,又用笑容掩盖道,“正是。”又接着打听道,“不知沈小娘子和殿下认识多长时间了?”
“这个嘛,”沈绵想了想,道,“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
韩业说起昨晚马球场失火的事,向沈绵打听其中的内情,她也不知道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但所幸没人受伤,他又打听李舒这位宁王殿下的情况,先是关心了一下对方的身体状况,沈绵说人没事,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他才进入主题,拱手作礼道,“某倾慕殿下已久,不知沈小娘子能否帮忙引荐一下?”
“你倾慕殿下?”沈绵一瞬间想歪了。
韩业见她有点大惊小怪的样子,还觉得奇怪,并不觉得自己的说辞有什么问题,但又不免多想,难道是别人曾在宁王殿下面前诋毁过他,所以听说他倾慕对方才会这么惊讶,他便真情实意地恭维道,“殿下光风霁月,品行高洁,实乃真君子也,某倾慕已久,心向往之。”
这前面几句话沈绵倒是赞同,后面两句就有点暧昧了。
“殿下最近也不见客,等殿下有空了,我一定把你对殿下的倾慕之情传达给殿下。”沈绵同样真情实意地回道。
韩业向她道谢,送她出去后,站在门口琢磨了一会儿后方才离开。
当他过来亭子这儿时,冯媚儿正好从亭子里出来,看到他就黑脸,掉头就走,韩业忙叫住她,过来时就遭了她一记白眼。
“有什么事快说。”冯媚儿脸上的不悦都要冲出来了,又怕他一冲动做出和昨晚一样的事被别人看见了。
“刚才那位沈小娘子真是来看你的?”韩业打听道。
冯媚儿怀疑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旋即恼怒起来,“你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