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沈绵向璘华请教,要是一个人有黑气缠身,是不是表示身体不好?
“是那位贺郎君吗?”他温言道。
“你也看到了!”沈绵神色一亮,颇有“心有灵犀”之感。
他轻点了一下头,道,“人有四劫,生、老、病、死,对应四厄,厄本无形,附于人身,则化为有形。”
沈绵点了点头,那她见到的那团黑雾应该就是病所对应的厄在贺郎君身上的具象化,唯有一点不太明白的是,那贺郎君的身体要是病得很严重了,恐怕打上一场马球也很吃力,何况连打三场(虽然最后一场没有打完)。
但也说不定身体没那么糟糕,或者身体已经在好转了,又很擅长打马球,坚持打上个把钟头也不是难事。
“幸好没人受伤,要不然殿下就不好交代了。”沈绵感觉李舒接下来肯定有很多麻烦要处理,还是不去打扰为好,便善解人意的道,“我看咱们还是过两天再去找殿下要报酬吧。”
把沈绵送回去后,璘华便回了点心铺。
“大人今晚可开心?”鸧鴳端过来一杯茶恭敬地放到璘华面前。
他端起茶杯,看了一眼清茶中倒映着自己的脸,优雅地品了一口。
卧在柜台上的小白半睁开一只猫眼看了他一眼,出声道:“今晚的大火是有人故意放的。”声如少年,语调又稍显冷淡,自带一股成熟稳重的气质。
“凡人之间的事,不归咱们管。”鸧鴳道。
小白把脑袋一转,拿猫的后脑勺对她,闭上眼继续打盹。
“要管要管!”笼子里的福福用高昂的声音叫唤起来。
鸧鴳那双清冷的眸子把福福一扫,福福不叫唤了,把脑袋往翅膀里一扫,又悄悄探出绿豆大小的鸟眼睛阴阴地盯着她。
“大人,把它炖了吧。”
一听鸧鴳要炖它,福福激动得在笼子里扑腾起来,叫唤着“坏女人坏女人……”,把笼子撞得东摇西摆,笼子上的金色字符一亮起,顿时化作金色符链将笼子重重锁住。
福福这次像是铁了心要冲出笼子,博得自由,一脑袋撞上去,然后一双鸟眼睛撞得两眼冒星星,啪叽一下从站杆上掉了下去,抽搐地蹬了两下腿,嘴里出一声哼唧,就两脚朝天地晕过去了。
璘华轻挥手,收了茶杯,往帘后去了。
然后鸧鴳一挥手,店里的灯火便熄了,她也化作一道青光飞进帘后。
过了会儿,福福啪叽一下睁开绿豆大小的鸟眼睛,然后抬起脑袋,贼头贼脑地瞄了瞄,柜台那儿陡然睁开一双猫眼,福福把脑袋一歪,继续两脚朝天地装晕。
……
另一边,沈绵回来后便在自己屋里开始试验自己的纸鹤术。
先前送冯媚儿回到住处后,她在院外的一棵树上藏了一只纸鹤。
之所以这么做,除了一点八卦心,最主要的原因是冯媚儿给她的感觉和朱玉儿太过相像,虽然在那方幻境中,梅娘和苏昱得到了圆满的结局,但两人在现实中的结局却是惨烈无比,她不希望韩晟和薛秀重蹈覆辙。
要是韩晟当时没有及时推开冯媚儿,那她也就不费这个心了。
一个在气头上就要通过别的女人来泄的渣男,也不值得别人帮他一把。
而且据她观察,那薛娘子对他也是有情的,要不然看到他有危险也不会那么紧张。
她闭上眼睛,凝神感知纸鹤。
这么远的距离,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那纸鹤中注入了她自己的生灵之力,也点了睛。
渐渐地,她感知到了那只纸鹤的位置,集中精神,心念一动,纸鹤便睁开了眼。
她便能看见纸鹤所见了。
纸鹤睁眼后,刚好看到冯媚儿偷偷出来,然后从树上飞起,跟在她身后飞走了。
冯媚儿目的明确,一路来了书房这里,跟仆从打听了一下,得知韩晟不在,又不甘心就此离开,逼问仆从,人在哪儿,仆从真的不知道,韩晟压根就没来过。
“表哥到底去哪儿了?”冯媚儿绝不就此气馁,便去别处找。
纸鹤悄悄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