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纪清的大脑受酒精的影响,已经没有什么思考的能力,下意识想要接过男生递过来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背后一声熟悉的呵斥声,成功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纪清!”
纪清猛地回神,醉意被突然出现的盛翊吓醒了一大半。
门口的盛翊快步穿过走廊,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
纪清略心虚地扭过头,自知理亏的他也想不出什么辩解的理由,只好抬起双臂讨好地搂上盛翊的腰,企图萌混过关。
盛翊的单手自然地放在纪清的脊背上,眼神冷冷地扫过搭讪男生的脸。
由于酒馆里灯光较暗,男生也是才注意到纪清手上的婚戒。
面前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已是显而易见,受到盛翊的死亡凝视,男生忙站起来用上毕生所学的词汇连连道歉,看得出来确实很内疚了,那架势都恨不得跪在地上直接给他们俩磕一个。
许诗凡碰巧从后台出来,看见盛翊出现在自己店里后大惊失色,忙小跑过去问:“盛哥,出什么事了?”
纪清迅速把脑袋从盛翊腰间抬起来,抢答道:“没事,诗凡姐,什么事都没有!”
盛翊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却也没有当场发作,他伸手把纪清像只小虎崽一样从椅子上提溜起来,语气不善道:“走,回家。”
“哦……”纪清不敢辩驳,老老实实地跟着盛翊朝着门口的方向走。
来到外面的停车场,盛翊习惯性地帮纪清打开副驾驶的门,声调依旧很冷:“上车。”
纪清配合地坐上车,盛翊关上门,绕过车头坐上驾驶位,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辆。
过了五分钟,实在受不了如此压抑气氛的纪清率先开口:“阿翊哥哥……你生气了?”
盛翊目不斜视,并没有回答,但是接下来逐渐加快的车速足以证明这个问题的答案。
纪清很怂地把脑袋缩回去,不再吭声了。
就这么一路沉默无言地回到家,纪清带着一身酒气跟在盛翊后面走进客厅,想起之前盛翊威胁他时所说的话,纪清的心里生出了几分紧张,生怕盛翊真的会因为他偷偷去了酒吧而动手打自己的屁股。
虽说平时他被打屁股的次数也不算少,但那充其量不过都是玩笑式的拍打,跟真正的惩罚完全沾不上边。
就在纪清纠结要不要打电话请父母过来做援兵的时候,盛翊却没有想象中的暴怒,语气反而还称得上是心平气和,“先去卧室冲个澡,其余的事我们待会再说。”
纪清软下嗓音叫他:“阿翊哥哥。”
盛翊道:“怎么?”
纪清牵起他的手,装可怜道:“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去酒馆,以后我再也不会去了。”
盛翊道:“嗯。”
纪清心中忐忑,“嗯”是什么意思?
在自己房间听到动静的蛋黄,从楼梯上跑下来和他进行了亲切贴贴,盛翊又说了一句“先去冲澡”,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纪清郁闷地蹲下去摸摸狮头,顿觉今晚自己的屁股将要不保。
蛋黄不明所以地用脑袋去蹭他的手心,纪清原本想嘱咐蛋黄,要是过会儿听到盛翊在卧室对自己实施了暴行,一定要上去解救自己于水火,可又怕蛋黄情急之下会因为他伤到盛翊,于是只好独自面对自己所闯下的祸。
把蛋黄送去餐厅,纪清深深叹了口气,视死如归地走上了三楼。
半小时后,稍微醒了些酒的纪清穿着一身睡袍从浴室回到卧室,主卧里并没有看到盛翊的身影。
猜测盛翊应该在隔壁卧室等自己,纪清没有急着去找他,而是先去桌上拿起自己正在充电的手机开机,想要看看今天下午盛翊有没有给自己发过消息。
这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短短的一个下午,他居然有近五十条的未接来电,而且来电人毫无疑问,全是盛翊。
纪清把手机丢回到桌上,满脸的绝望。
他都不敢去想,盛翊在联系不到他时,会有多担心着急。
这下别说盛翊想打他了,他都想打上自己一顿!
纪清静悄悄挪到隔壁卧室的门口,虎虎祟祟地探出脑袋去看,只见盛翊正穿着一身居家服,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而在他的手边,正放着一个动机明显就非常邪恶的木质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