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个申国人都疯了。
所有人都在心底咒骂皇上,要不是皇上不准姜太学正常下葬,哪里会被北原人引来啊。
现在姜家人要出殡,大家都不敢让他们出殡。
这,北原人是来带姜太学的,若是姜太学不在了,他们会不会带走别人??
申皇每次上朝,朝堂都肃穆紧张。
可是今日,朝堂像是东街菜市场,熙熙攘攘。
所有人都想说话,所有人都叨叨叨。
莫名,好像雄关攻破之后,那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居然不那么让人恐惧了。
就是,原来雄关也会被攻破,原来,不过如此。
北原人攻破的不是雄关,北原人攻破的是申皇身上那层威严神秘不可触碰的甲壳。
上次,姜太学撞柱的地方已经洗干净了,太监宫女们应该会把砖缝里的血都洗干净了。
可是站在那附近的官员还是有点不自在。
站在那,就觉得身后凉飕飕的。
总觉得自己脖子上蹲着一个大儒,好重。
毕竟姜太学是个九尺大汉。
活着那么强壮,死后鬼魂,应该也会比别人的鬼魂重一点吧。
文宰相也上朝了。
步履蹒跚,真的老了很多,真的有了病态。
以前那个会跟在他身边唠嗑的老姜,不在了。
蝇营狗苟的人,越来越多了。
一个人闭嘴久了,就会现,身边包围的,都是让他闭嘴的人,更加不知道说什么了。
当一个人失去与世界交流的欲望,大概也是死去的一种表现。
坐在龙椅上的申皇,注视着文武百官,众生百态。
又忍不住想到那一日,他站在城墙上,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汇聚过来的那种压迫感。
他心就一点一点的冷下来。
他看到臣子们交头接耳说话,就觉得臣子们都在嘲笑他,嘲笑他这个皇帝无用。
申皇觉得自己太阳穴鼓胀鼓胀的,身体里的血液四处流窜,精神情绪都有点过于激动亢奋。
他服用了那颗上次宸儿在跟前的时候收的丹丸。
那颗丹丸是他练出来的最好最闪烁的一颗,流光溢彩。
他也是做了自己进入天庭之后的梦,才决心服用的。
他有一种激动的感觉,那种感觉,好像他就要升仙了,触手可及。
就是时间问题,而且很快了。
似乎不在今天,就在明天,不在这个月就在下个月,不在今年就在明年。
他修仙二十七载,人世间,能像他一样执着做一件事,认真做一件事,做几十年的,非常少。
但凡能这样做的,肯定都能成功。
他天资聪慧,记忆群,思维缜密,论智商,他看手下大臣们都觉得都是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