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上一个县城,居然不让他们进去。
若不是他控制了一下,这些人恐怕就疯了一般冲进去。
成功冲进去能干什么?
占了县城?
死大半人。
县城的好东西早被贪官豪强搜罗一空了。
占不住,没吃的,还是会死。
所以申国没有出路。
路在哪里?
姜太学继续往前走。
最初是被儿子硬绑上车,现在却是被一群流民百姓事,驱赶着往前走。
他不得不走,似乎走着就有希望。
这该死的世道,心善之人,活不长,心软之人,活的累。
身后的流民,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甚至还有不知道前头是谁是什么人干什么的,就麻木的排队跟上。
总之有这么多人排队,应该是有好处吧,至少是有活路吧,没有活路,大家排队跟着干啥?
又是一个风餐露宿之夜。
以前,姜太学也就随便走了。
可是现在,他还是下意识的放慢了度。
若是他一个人,他的大儒身份,到哪里就吃喝不愁。
甚至有富豪为能和他吃一顿饭,愿意出价白银千两。
知识就是财富,能和大儒吃一顿饭,那得到的财富是远远过几千两银子的。
姜太学的晚餐,都传为申国美谈了。
此刻姜太学终于找到一大块平地,能安顿好多好多人的地方。
停下休整。
今日姜太学的晚餐,没有人花重金拍卖,他吃的是馍馍,肉干,野菜汤。
尽管如此简陋,还是比那些流民好太多。
那些流民中强壮的人自维持秩序,并没有人上前,他们一直隔着一段距离。
他们也饥饿,想吃肉,但是他们更害怕有人会不小心灭了那盏明灯。
那老者,在他们眼中,就是灯火。
他们不敢靠近,就跟在周围。
只要灯火不灭,他们就有希望。
星月皆无。
不知道明日天气如何。
若是天气不好,赶路就是灾难。
姜太学也睡的不好。
晚上风凉,咳嗽了好一阵。
日记,也没有再写,一百两又快花完了。
清晨,天蒙蒙亮。
姜太学醒来。
起身,外头已经有些热闹。
那些流民害怕老者会丢下他们,总是天不亮就起来收拾。
姜太学睁眼,他们都已经收拾好,随时就可以出。
姜太学不敢看他们。
他往前看。
前方,黑乎乎的一片山,连绵的山脉。
雾很大,看不清,甚至路在哪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