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了良久,才说:“我了解柳兄,这没有用。”
长舒一口气,我脸色变得愈加复杂,才说:“不过,他的确过于情绪失控了,消化我给他的信息,他必然有所得,这样吧老罗,你让邹警官给他一个地址,让他在那里等我,这段时间,便让他好好冷静。”
地址我和罗林讲了,他已短信的方式传达给邹为民,我则和徐诗雨上车。
罗林并未立即驱车离开。
几分钟后,邹为民同几个便衣率先出来,柳昱咒走在他们正前方。
果然罗林没有骗我,柳昱咒的手铐被摘下。
和我们这辆车擦肩而过,柳昱咒目不斜视,上了后方一辆车。
两个便衣从左右两侧门进去。
他们反而先走,随后才是其余人出来上车,罗林则一脚油门,车上了路。
车窗外景色飞退,我心神略有几分怔怔。
“怎么了十六。”徐诗雨问我。
“忽然想到柳兄先前的话,其实我不认为第一次我骗了他,那是为他好,切切实实的,不带虚假,不是自以为是,也没有道德制高点。”
“只是,我的确要骗柳兄一次了。”语罢,我更微微叹了口气。
“终有一日,他会明白的。”徐诗雨的手握着我的手。
“很难,那是他的师尊,亦是他的父亲。”我再度摇摇头。
每个人所处的角度不一样,每个人对自己的实力认知不一样,因此,对于事情的看法就很难共同。
或许柳昱咒有一天不会那么冲动,情绪不会那么容易失控,可其认定的事情,恐怕不会轻而易举改变。
除非我说出柳三元的秘密。
只不过,一旦我讲出来,那将柳三元又置于何地?
他虽死,但我不能不信守承诺。
徐诗雨没有继续说话。
罗林点了根烟,手指搭在车窗外,火星子很亮。
终于,车停在一栋老式小区外。
“诗雨,明天休息好了再来。”罗林和徐诗雨颔示意。
“罗先生,你整理好思绪,卷宗我挑选过,不容易办的。”罗林又深视我一眼。
我情绪同样整理得差不多了,点点头说明白。
同徐诗雨上了楼,房子是个两居室,干净简单。
她抱了抱我,便进了一个房间,我则进另一间屋休息。
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时,已然是日上三竿。
徐诗雨将牙膏都给我挤好了。
洗漱后出门,在楼下面馆对付过早餐,再等到徐诗雨单位上,差不多都十点左右。
还是上一次那个办公室,还是上一次那些专家。这一次没有人开口,只是等我翻看卷宗。
罗林是真挑选过,这卷宗我之前没看过,复杂程度和上次完全不同。
大体的信息,是在内阳城郊外,有一个村子,靠着一座山。每隔一段时间,夜里就会有个人从山里出来,到村民家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