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惊呆了,看看前方,再看看旁边的戴帷帽的男子。
“那……那是左王,这是谁?”
冬凝也看到燕南霜和左燕臣,后者紧盯着她,目光腥沉幽暗难言。
她当即道:“嬷嬷哪里话,这位不是你们柳家公子还会是谁?”
燕雪鹤略略变换了声音,淡声道:”嬷嬷,走吧,老太君还等着呢。“
禁军还在后面,二人不待嬷嬷再说什么,一人一边挟着大娘便离去。
燕南霜目光微暗,上前挡下去路。
对方若敢跟她动手,禁军就会出手。柳家后辈身份再不低,也还不配在她面前放肆!
她蓦地伸出手去,眼看便要揭下对方的帷帽,手腕骤然被左燕臣攥住。
她美目含霜,“左燕臣,镇北军军权的事,我给你想办法。”
她虽不知帷帽下的人是谁,也不知宋知年同他是否验到什么新证,但此时当着禁军的面拆穿二人,闹到皇帝面前,也够对方受的。
“左某被贬被谪,还不需要靠郡主来操心。”左燕臣说道。
“左王好大的威风。”燕南霜冷笑。
眼见那二人趁机离开,她忽然开口。
“左王妃。”
冬凝也不畏惧,停住脚步。
“我倒真是小瞧了你的本事。从问卦开始,到谋求医女之位,再将左燕臣拉入皇后的死局,与我母亲对峙,那一桩不是好气魄?”
“那么左王妃,从此刻起,幸会。”
燕雪鹤也随冬凝停下来,似乎没想到她和燕南霜还有“过节”。
冬凝迎上燕南霜的目光。
她从前在东陵喜欢过一个人,但那人只把她当作泥尘,不高兴时的玩物。从此,她再没看对方一眼。
后来,她喜。欢上另一个人,比那人多……好多好多。
三年的亦师亦友,三年的朦胧情愫,三年的生死与共。
她以为会有不同结局。
再后来,以为纵使无缘,也能好好告别。
但他和他的心上人却强行将她拉进漩涡,拆骨剥血。
以她的生死,来铸量他们的感情。
她背负着两万军民的冤屈与性命,本不打算这么快便直面燕南霜。
她知道,燕南霜这声“幸会”的份量,她已彻底成为这位郡主的敌人。
但对方既宣战,她又怎能不奉陪?哪怕这案子破不了,两天后便是她的死期。
“承蒙郡主瞧得起民女,既缘分已到,适逢其会,宋知年随时侯教。”她漫不经心地微微敛眸,眉宇间那份淡定与,竟自有一番逼人气度。
燕南霜心头微震,这样的眼神,她好似在哪里见过。
明明母亲找这女子替嫁时,她那么惊喜,那么卑微。
她说:“郡主,谢谢你和长公主的成全,我绝不会同你争。”
美则美矣,却没有一丝灵魂,只有可怜与可笑。
燕南霜猛然想起这人像谁,她侧身看了看左燕臣。
从左燕臣进入北狄皇室起,也是这般,含笑而桀骜,疏朗而不驯。
这人此时正沉默地审视着,等着。
等宋知年和帷帽男子走远。
眼见二人安全离去,他也放开了她。
燕南霜心中又气又委屈,她压低声音道:“我们谈谈。”
“郡主既然没有病,左燕臣便先告辞。若要谈,先等案子了结。”他眸光深沉如潭,听不出情绪。
话音落下,他便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左燕臣。”她不由自主厉声把他唤住。
“你让我师兄来,是不是早便猜到可能有诈?”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