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先说说你的想法。”左燕臣道。
常子规一脸期盼,他最受不了打哑谜!
偏偏左燕臣是这样的主,现下好了,又加了个宋知年。
楼雪染道:“曹国夫人的不在场只怕是伪造的。”
“老常,院里的花有几株被酒浇过,你还记得吧?”
常子规点头如捣蒜。
“这些酒怕是有毒。”她道。
“琴初说,曹国夫人唤她进屋准备晚膳,她们二人还看到皇后屋里亮着灯火,皇后的身影就坐在窗前。”
“但方才左王和王妃却现了这个。”她摊开手掌,却是那角纸屑。
“又在曹国夫人屋里看到绣帕,她定是精通女红手巧之人,剪纸就没什么困难了。”。
“屋中也有剪子和纸,她墨洗上的羊毫虽然清洗过,但明显有使用的痕迹,且黑色不易透光,好造影。”
常子规登时明白过来,失声道:“你是说她,用纸剪了个皮影人,不,纸人,用墨涂了当成皇后?她早就毒死了皇后,但伪装成皇后还在的模样?”
“不错。”
“我的娘,听得我汗毛倒竖,这曹国夫人好生歹毒。”
“可是,她如何回收?”常子规抱着手臂,又有些费解,“这么大一个纸人。”
“烧掉。”。楼雪染缓缓道:“纸人不需多大,光影距离足够便行。”
“但具体怎么将纸人固定和烧掉,我还没想出来。”她说着有些懊恼。
她是个行动派,当即从曹国夫人屋里,拿出针线篓子和纸剪。
刷刷几下便剪了个七八寸大小的纸人,然后求助地看向冬凝。
冬凝一笑,和他们回到静室书案前。
桌上,有两盏宫灯,另有烛台灯油和蜡具。
冬凝又剪了根小纸条,“固定不难,在纸人底部稍稍弯出弧度,再在底部两端之间黏上一根纸条,这样底座便可牢固立于案上。”
“要粘黏也简单,用蜂糖饭粒都行,王妃你不还教那琉璃?”常子规哈哈笑道。
那女官心地不坏,被左燕臣诱捉了。
他笑着忽觉不对,抬头只见左燕臣目光微寒,而冬凝眼中笑意已淡了下来,他马上闭嘴,低头剪纸。
左燕臣见冬凝不说话,唤人取来蜂糖,依照她说的固定好,在纸上洒上灯油。
他又从针线篓里抽出几根丝线,浸了灯油,将一头系于烛台的灯芯上,又将另一端系于纸人底座那根纸条上。
然后,点燃烛台。
未几,火光烧掉丝线,将纸人整个吞没,只留残灰。
“原来如此!”场子规和楼雪染俱是眼前一亮。
“可是老大,这些灰烬怎么办?”常子规偶尔也粗中有细。
“翌日尸被现,所有人都围着皇后,谁会注意曹国夫人进来做什么?锦囊荷包一装,哪怕掉落一丝,大理寺那帮蠢材也不会注意。”左燕臣扯扯唇角,道。
二人连连点头。
常子规很是雀跃,把众人又招呼到院子中。
“来,不是只有你们会推断,看我老常的。”
“这儿,”他指着地上的花卉,“王妃不是说被浇过酒吗?”
“十成就是这毒妇干的,毒杀皇后以后,怕被现,便把剩下的毒酒洒在这儿。”他朝楼雪染洋洋得意道。
他说着又觉得不对劲,望着左燕臣和冬凝奇怪道:“对啊,你二人为何还是这副模样?一点欢喜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