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诸将神色凝重,没有人说话。
谢文远看着他们的表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浑身抖。
笑声里有得意,有嘲讽,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疯狂。
他哼了一声,“怕了吧?你们碍了他的事,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必然不会放过你们!”
“到时候你们都要。。。”
她还没说完,燕破岳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用尽了全力,踹在谢文远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谢文远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嘴里涌出鲜血,大口喘气,说不出话了。
许山蹲下来看着他,皱眉问道:“这么说,你的反叛以及宋思源带着五千牙兵来庆州,都是为了帮北莽二皇子?”
谢文远抬起头看着许山笑了笑:“看来你还不傻,李崇远与北莽二皇子慕容玉湖早已暗中联系多年。”
“庆州是他献给二皇子的军功礼物,以换取他进入北莽后的地位。”
“可惜那二皇子不争气啊,竟然让你们给打跑了。。。”
那该死的语气让魏山虎勃然大怒,直接冲上去就是一顿猛踹。
谢文远疼得蜷缩成一团,嘴里出呜呜的哀鸣。
燕破岳看向许山问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上报朝廷,说李崇远投敌?”
许山摇了摇头,“没证据,李崇远也不会给我们留证据的。”
“估计天卢那边很快就会跟宋思源、董成划清界限,说他们是擅自行动,勾结叛军,意图不轨。”
“奏报一到京城,宋思源就成了背锅的,李崇远还是忠臣。”
燕破岳急了,指着地上的谢文远说道:“这不就是证据吗?”
许山反问了一句:“先不说一个叛贼的话谁能信?但就是从庆州去京都的路全都经过天卢藩镇的地盘,你真的能把他安全送到京都去吗?”
燕破岳攥紧了拳头,没有再说。
“不过,你说得对,咱们不能不防。”
许山沉声道:“李崇远虽然现在不会跟咱们明着来,但暗地里肯定会下黑手。”
“回去之后,加强戒备。”
“各处关隘加派人手,斥候撒出去,盯住天卢的一举一动。”
燕破岳点了点头。
许山看了谢文远一眼,拔出腰间的雁翎刀递到燕破岳面前,只说了一句。
“你该为燕指挥使报仇了。”
燕破岳接过刀,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地上的谢文远,后者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意识模糊,已经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了。
魏山虎见状停了下来,给燕破岳让开了位置。
谢文远有所感觉,抬头看向燕破岳,注意到了他手中泛着冷光的刀,嘴角弯了弯。
燕破岳没说废话,直接一刀劈下。
谢文远只觉得天旋地转,视线翻飞,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不远处自己的无头尸体。
脖子里的血正在往外喷,像一口红色的喷泉。
意识一点点模糊,最后归于黑暗。
。。。。。。
大营西侧的一角,月光清冷,照着几顶帐篷和一片空地。
叶雄和叶三娘跪在地上,面前是一个用木板临时搭建的简易灵位。
木牌上有着“叶氏先灵”几个血字,是叶雄咬破手指,用自己的鲜血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