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听得懂。”
顾云初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是慕容云舒的娘。你是谁?”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院墙上那只晒太阳的猫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走了。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像在窃窃私语。
女人看着她,笑容一点一点地变了。
变成了另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
“哎。”
她叹了口气,把手里那床被子随手扔在石桌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在石凳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顾云初。
“小丫头,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声音变了。
从温温柔柔的中年女人的声音,变成了一种慵懒的、像含着蜜又像含着刀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尾音微微上扬。
顾云初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女人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下。
像揭开一层薄纱。
那张温温柔柔的中年女人的脸从她手指拂过的地方开始变。皱纹被抹平了,皮肤变得白皙透亮,下颌线收紧了,鼻梁高挺了,嘴唇丰润了。
三息。
一个美艳得不像话的女人坐在石凳上。
乌黑的长没有束,散在肩上,几缕垂在胸前,在风中轻轻拂动。
眉眼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风情,像一只刚睡醒的猫,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看着你。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粗布衣裳,可穿在她身上,那粗布衣裳像是被施了法,变得服服帖帖,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流畅的肩线。
衣领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锁骨下面是一道浅浅的阴影,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她歪着头,眼尾微微上挑。
顾云初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想起了薛忘情。
他们之间有一些相同的神韵。
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三分慵懒三分风情三分漫不经心,还剩一分谁也看不透的东西。
“别拿我和我徒弟比。”
女人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
顾云初的手指微微收紧。
“薛忘情是你的徒弟。”
“嗯哼。”
“你是那个杀了慕容云海、顶了他身份的人。”
“嗯哼。”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女人歪着头,桃花眼里映着顾云初的影子。她把垂在胸前的一缕头拨到肩后,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这里是给慕容正统嫡系设计的陷阱。”她说,“你破不开的。别费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