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长老,”顾云初轻声说,“弟子有个想法。”
“说。”
“弟子之前在藏书阁看到一本残卷,上面提到破障丹的炼制,说‘障不在身而在心,破障先破心’。”
慕容云岚的动作停了一下。
“哪本残卷?”
“没有封面,作者不详。弟子后来想再找,找不到了。”
慕容云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清理丹炉。
“破障先破心,”她喃喃地说,“破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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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药堂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顾云初沿着回廊往回走,脑子里还在转着今天的事。
那封告密信。孙老的反应。慕容云娇的提前晋升。慕容云岚的破障丹。
所有的事情都搅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她走到丙字十二号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院门虚掩着。
她走的时候关好了门。
顾云初站在门外,闭上眼,放出神识。
院子里没有人。
屋里也没有人。
可屋子里的东西被动过了——蒲团的位置偏了两寸,桌上的茶杯转了半圈,床上的被子叠的方式不对。
有人来过。
不是贼。贼不会翻完东西还把被子叠好。
是搜。
有人在她不在的时候,搜了她的房间。
顾云初推门进去,点灯。
灯光照亮了小小的屋子,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她先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拉好窗帘。然后她坐在蒲团上,闭上眼,把神识覆盖整间屋子,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没有窃听阵法,没有监视符箓。
搜她房间的人,不想让她知道有人来过。
顾云初睁开眼,开始检查。
书架上的书都在,一本没少。
木架上的药瓶都在,里面的丹药也没少。
衣柜里的衣裳都在。
一切都在。
可有人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找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找“慕容云舒”不是慕容云舒的证据?
顾云初坐在蒲团上,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上午在藏书阁,下午在药堂。
只有傍晚后她才会回来。
也就是说,搜她房间的人,了解她的作息。
要么是慕容府内部的人,要么是盯了她很久的人。
顾云初从袖中取出那两张地图残片。
幸好。
如果这些东西被搜走,她就麻烦了。
她重新把残片收好,在蒲团上坐下来。
然后她闭上眼,开始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一圈,又一圈。
她告诉自己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