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扇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
吃着吃着,她忽然抬起头。
“顾姐姐,爷爷真的等到了吗?”
顾云初看着她。
“你觉得呢?”
阿扇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说,“他捏了一个我,放在桌上,然后就不见了。”
“他是给我留的。”
“可他为什么不跟我告别呢?”
顾云初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她说,“告别太难了。”
阿扇愣住了。
“有些人,不想看着你走。”顾云初说,“宁愿自己先走。”
阿扇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那包糖人。
那个丑兮兮的自己,还在那儿。
“爷爷……”她轻轻说,“我以后还能见到他吗?”
顾云初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山洞里安静下来。
只有外面的风声,呼呼的,像有人在哭。
沈木缩在角落里,看着她们俩。
他忽然想起自己。
想起那个村子,那个站在村口一直看着他的娘。
想起那个门派,那个让他去砍柴的师父。
想起那些师兄,那些“废物”“废柴”“别浪费粮食”的眼神。
他低下头,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凉的。
一直都是凉的。
除了掉进来的那一瞬间——热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他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做梦了?
可他知道不是。
那块玉真的热过。
沈木正着呆,忽然听见顾云初在叫他。
“沈木。”
他抬起头“啊?”
顾云初看着他。
“你过来。”
沈木挪过去,在她面前坐下。
顾云初伸出手。
“那块玉佩,再给我看看。”
沈木从怀里摸出来,递给她。
顾云初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还是那块灰扑扑的石头,雕工粗糙,花纹模糊,边角还磕掉了一小块。
可这一次,她看得比之前更仔细。
她闭上眼,将一缕灵力探入玉佩。
然后她愣住了。
“你这块玉,是谁给的?”
沈木愣了愣“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