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瘦瘦的,穿着洗得白的旧棉袄。
可她站在那里,就像一颗钉子钉在那儿。
谁也没法把她拔走。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闺女说得对。”
所有人回头。
她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布袋,脸上带着笑。
那笑——
伏秋从没见过的那种笑。
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像是压了多少年的东西,终于松开了。
“爹!”她跑过去。
她爹蹲下来,一把抱起她。
“秋儿,”他说,“那个老秀才说了,他收女学生。”
伏秋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她爹把她往上颠了颠,“他说,能说出你那些话的姑娘,他教定了。不收钱。”
伏秋愣住了。
不收钱?
她爹笑着,从布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本书。
旧旧的,边角都卷了。
“老秀才给你的,”他说,“让你先看看,等他下次来镇上,带你去见他。”
伏秋接过那本书。
封面上有两个字,她不认识。
可她抱着那本书,像抱着什么宝贝。
“爹,”她说,“我今天做了好多事。”
她爹抱着她,往院子里走。
“啥事?”
伏秋趴在他肩膀上,看着院子里那些婶子。
她们还在,还站着,还看着她。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亮。
“我好像……”伏秋轻轻说,“把她们心里的什么东西,叫醒了。”
她爹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秋儿,”他说,“你是爹这辈子,最得意的事。”
伏秋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眼眶热热的。
上辈子,她爹从没说过这种话。
上辈子,她从没听过这种话。
可现在——
现在她听见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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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人都散了。
伏秋躺在床上,抱着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