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明那边,他去的那家供应链公司,做了四年,公司被一个大集团并购,他的期权兑现了,拿到手的大概三百多万。
他第一时间了消息给我,说请我吃饭。
我们去的是当年他说想带我去的那家日料,一直没去,那天去了。
窗边,位置靠着江,天黑下来,对岸是灯。
他倒了两杯酒,举起来。
“感谢当年说了一声去的人。”
我碰了一下杯。
“你自己做的。”
“但你说了一声去。”
我喝了一口,没有否认。
这段婚姻,一直没到最坏的那一步,是因为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把对方彻底放弃。
他学会了不再让别人的手伸进我们之间。
我学会了,有时候开口说要的,比沉默等着来得有用。
这不是什么完美的结局。
不过是两个普通的人,把一段关系,从开口走到了收口,中间裂过缝,但没有断。
饭吃到一半,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说,如果当时你妈没停那个房贷,我们现在会怎样?”
我把筷子放下,想了想。
“不知道,但那条路,肯定没现在走得清楚。”
他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江。
“有时候我觉得,那件事,是把我们逼着各自搞清楚自己的那件事。”
“嗯。”
“你早就清楚了。”
“你现在也清楚了。”
他笑了,低头继续吃饭。
窗外,江水是黑的,但对岸的灯一直亮着。
日子还长,账还有得算,但账本是自己的,笔也是自己攥着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