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月,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庄静真的来了上海。
第二件,是有人把我的薪资透露出去了。
庄静来上海,没有住我家。
她在附近租了个合租,婆婆时常过去探望,或者叫她来家里吃饭。
第一次来我家吃饭的时候,我也在。
她见到我,叫了一声“嫂子”,礼数到位,态度不冷不热。
我看了她一眼,打了个招呼,去厨房帮忙。
婆婆在厨房,手上忙着,嘴上不停。
“庄静这孩子吃了不少苦,一个人出来不容易。”
“嗯。”
“她在找工作,你们公司真的没位置了?”
“岗位有要求,她的经历可能不太匹配。”
婆婆沉默了一下。
“就是文员,能有什么要求。”
我把切好的葱推到旁边。
“妈,我回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但不能保证。”
婆婆没再说。
第二件事更麻烦。
那天下午,我接到陈绍明的电话。
“你工资多少?”
电话那头的语气有点不对。
“怎么了?”
“我妈问我,我说不清楚,她说有人告诉她,你现在一个月进账两万多。”
我把椅背往后靠了一下。
“谁说的。”
“她没说。”
两万多,是我月薪的税后金额,但公司还有季度奖金,第一季度的奖金刚打进来,加上去,那个月我银行卡的进账过了四十万。
是有人看见了我的账户记录。
我在脑子里把这几个月过了一遍。
我从没让任何人经手我的工资卡。
但有一个人,某一次帮我取过快递,顺手拿了我放在客厅的手机,说要帮我回一个信息。
我回来的时候,他把手机还给了我,我没细想。
那个人,是陈绍明。
“林慧?”
“我在。”
“你工资到底多少,你能告诉我吗?”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
我要说的和不该说的,都卡在这一句话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