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工作入职第一周,我几乎每天到岗最早,走得最晚。
事业部是空的。
字面意义上的空——一个二十人的开放工区,只有我一张桌子、一台电脑、一部电话。
第一天,沈总把我叫进去,说了一句话。
“你的编制我给你批了十五个人,预算第一年两千万,你来定怎么花。”
我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我需要两周的时间做规划,再给您一份完整的人员架构和预算分配。”
“一周。”他说。
“好。”
我用了七天。
提案做了六十二页,人员架构、品牌定位、第一阶段的传播策略、供应商筛选标准,全部写进去了。
沈总把那个文件翻了一遍,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说第一阶段以内容种草为核心,放弃硬广投放,这个逻辑成立的前提是什么?”
“用户信任成本。”我说,“我们的产品定价在品类中属于中高端,用户决策周期长,硬广的RoI在启动阶段必然难看,但内容种草的口碑积累可以压低后期获客成本,第一年亏损是预期内的,但第二年的复购率会验证这个判断。”
沈总合上文件。
“开始招人吧。”
我的团队,就从那一天开始搭。
第一个招进来的是苏婷。
她接到我电话的时候沉默了三秒。
“你挖我?”
“来不来?”
“薪资。”
我说了个数字。
她又沉默了两秒。
“我明天去办离职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