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仪态万方到不像是刚打了一场无与伦比的战斗再来到这里,神态不见变化、丝也不见丝毫凌乱。
连关七都死了。
还有谁能杀得了傅月笙。
还有谁能够保护得住他?
蔡京绝望地迎来傅月笙,又心如死灰地将人送走。
月笙可不在乎蔡京是如何想的,在他眼里,蔡京已经是一个死人,谁会在乎死人的想法。
他现在只想着尽快回府,府里还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他,希望他可不要胡思乱想到想要逃避他。
追命确实心乱如麻,但从未想过要逃避月笙。
他不是胆小怯弱之人,更不会遇见什么困难的事情会退缩不前。
在感情一事上,如果退缩放弃,那只能是爱得还不够深。
当然,也会有现实里各种各样无可奈何的阻碍。
如果有什么逼得他不得不放手,那对追命来讲不亚于挖心剥骨般痛苦。
除非,是傅月笙不再需要他……
追命不免痛苦地想,他还要用什么理由留在阿笙的身边?
他还有什么价值会被阿笙所需要?
在展露那样的武功后,在蔡京已然不足为惧后,傅月笙还需要有人来“保护”他吗?
不、他想错了。
他的作用也不是保护。
而是替身……
追命抹了把脸,替身啊。
他苦笑一声,竟还有些庆幸。
这样,算不算是有正经的理由留在阿笙身边了?
倘若他要赶他走……
那他就要死皮赖脸的留下来。
追命的眼神变得坚定不已。
在等待月笙回来的期间,他换下湿掉的衣服,又整理了一下头,摩擦一下原本挂在腰间的酒葫芦,便将它随手放置在桌上。
他在房间里等待不久后,月笙就回来了。
他推开房门,身影逆着光,然后随着走近面容逐渐变得清晰。
追命不错眼地注视着他。
紧接着,他先于月笙开口道:“从一开始你就不需要人保护,对么。”
如今,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于是月笙没有否认,他没有开口回答。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追命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一切都是做戏给蔡京看,让他有了错误的认知,逼得他对你出手。”
“现在蔡京完了,他失败了,计划该是收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