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浅一个人在无边的雪地中走了很久。
恍惚间记起第一次见到闻青松的时候。
那时候,傅月白随手一指。
她看着闻青松。
觉得男孩笑起来是那么灿烂。
她为傅月白加快跳动的心脏,第一次为另一个男人加。
她是一见钟情。
可那个时候,她误把这种感觉当成是对傅月白的。
直到大学毕业,阿松自己跑外卖支持她的宏大计划。
她渐渐地,几乎忘了还有傅月白的存在。
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她满脑子也是阿松。
直到看到了在酒场上委曲求全的傅月白。
年少时未能得到的遗憾此刻蠢蠢欲动。
把他救下来,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
就成全了年少的遗憾了。
她一门心思当救世主,却误以为是真爱回归。
实在是有点可笑。
在阿松真的把协议签好的那一瞬。
她才开始慌乱。
她现自己是接受不了真的离婚的。
于是她用尽各种手段拖延。
她当初怎么就把离婚提了出来了呢?
她怎么舍得?
她一遍一遍叩问自己的心。
可是已经太晚了。
她知道后悔了,阿松却也再也回不来了。
阿松的爸爸在天上。
小宝的爸爸在天上。
林疏浅的爱人,也在天上。
林疏浅看着灰蒙蒙的天。
手里的安眠药瓶紧紧攥着。
那是阿松留下来的。
“阿松,我来找你道歉了。”
一整瓶安眠药入喉。
她躺在冰冷的雪地上。
渐渐闭上眼睛。
恍惚间,年少的闻青松正对她笑。
林疏浅被人现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意。
眼角的泪水却已经结了冰。
最后的葬礼,甚至还是姐姐去帮她收的尸。
林疏浅没有亲人。
只有过一个爱人。
就连死,也是爱人的亲属帮忙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