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被行拘了。涉嫌行贿和工程安全事故罪。”
“几年?”
“还没判。但按这个情况,至少五年起步。”
“盛海地产呢?”
“破产清算。赵德海名下资产全部冻结,那栋别墅、四辆豪车、商业街的股份——全没了。”
我关上手机。
窗外的天快黑了。
这座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来。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苏婉清站在改委的走廊里,递给我一杯豆浆。
“陆哥,热的,趁早喝。”
那时候她笑起来有酒窝。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真心的。
算了。
想这些没用。
事情本该到此结束。
但它没有。
一个月后,一个人找上了我。
赵德海的大哥。
已经退休的那位省里的老领导。
赵德安。
他没有来办公室。
而是直接出现在军区大院门口。
要见我爷爷。
门口的哨兵拦住了他。
“请出示证件。”
赵德安掏出了一张旧名片。上面的头衔是“省政协原副主席”。
哨兵给我打了电话。
“陆主任,门口有位赵德安先生,说要见陆老。”
“我下来。”
我到大院门口的时候,赵德安站在风里。
七十多岁,头全白了,穿了一件灰色中山装。
“陆副——陆主任。”
“赵老先生。”
“我来见你爷爷。”
“我爷爷今天不方便。有什么事跟我说。”
他看了我半天。
“你长得像你爷爷年轻的时候。”
“您认识我爷爷?”
“何止认识。四十年前,我跟你爷爷在同一个军区。他是我老长。”
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