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国是正处。
正处住厅级家属院,这三年从没有人问过为什么。
现在有人问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说,“你爸住什么房子,跟我没关系。”
“陆沉!”
我挂了电话。
方毅翻了个身。
“你家什么背景来着?你从来不说。”
“没什么背景。”
“那正处级怎么住厅级的房子?”
我关了手机。
“睡觉。”
苏婉清第二天又打来了。
这次换了语气。
“沉哥,咱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我正在给牧民搬药箱。
“我在工作。”
“我爸昨晚血压到了一百九,住院了。”
“那你该打12o。”
“你——”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
“是不是你家里人干的?你让他们通融一下,就当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
“协议是你寄来的。”
“我只是想离婚,没想让我爸搬家!”
“这两件事之间的关系,你可以去问组织部。”
我挂了。
方毅搬着药箱从旁边过。
“又打来了?”
“嗯。”
“我说句不该说的。”
“说。”
“你当初为什么娶她?”
我没答。
三年前苏婉清刚来部里实习,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那时候我刚从部队转业,不爱说话。
她天天给我带早餐,豆浆油条,风雨无阻。
后来我才知道,她以为我只是个普通转业军官。
“你图她什么?”方毅问。
“图她给我带豆浆。”
方毅没忍住笑了。
三天后,苏建国搬出了厅级家属院。
搬去了苏婉清在城东买的两居室。
六十平。
这事我是后来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