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开区的第一天,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
之前叫我“陆副局长”的人,现在叫“陆主任”。
之前对我爱答不理的科长们,现在抢着汇报工作。
之前在背后说我“不识时务”的人,现在说我“深谋远虑”。
人就是这样。
上午开了一个项目推进会。
盛海地产的南区项目已经全面停工。
安监局的调查报告显示:挡土墙偷工减料、施工日志造假、安全检查记录伪造。
罚款八百万。
项目整改。
责任人移交司法。
赵明远作为项目负责人,被列入调查名单。
这些事我只是知道,没有参与。
该收手就收手。
中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苏婉清的母亲,王丽华。
她穿着一件旧棉袄,头灰白了许多。
我记得三年前她还染着黑,烫着卷。
“小陆……”
她进门就哭了。
“阿姨,请坐。”
“小陆,你叔……你苏叔他在医院里,脑梗,半边身子不能动了。”
我倒了杯水。
“我知道了。”
“婉清的事,我知道她对不起你。但你叔他——他是个老实人,他什么都不知道——”
“阿姨。苏叔住院的事,跟我没关系。脑梗是他自己的身体问题。”
“可是搬家的事——”
“搬家是三个月前的事。他的脑梗不是搬家搬出来的。”
她哭得更厉害了。
“小陆,我求求你。赵家现在自身难保,明远被调查,婉清怀着孕……你就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帮帮忙吧。”
“帮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