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在楼梯的尽头死命的哭喊,北月挽歌被扣在地上泣不成声。
叶承轩的办事效率极其之高,在叶玖轩与凌云卿收拾这帮饶时候,他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了个透彻。
原来那大夫真的是要真相的,他被北月靖寻到,怕被他人现,就将其安置在巷子里,今日下午,北月靖便要去寻他问清楚。
可何氏因为害怕,成日里提心吊胆、心打探,结果还真让她打探出一星半点,看着那被护着的屋舍,何氏便知道她是进不去的。
只要北月靖知道了真相,不杀了她,也会休了她,凭着北月安然对她的恨意,一定会赶尽杀绝!
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于是她拿出自己的私房钱,雇了些打手,又透露出消息给北月安然,让她到巷子里去寻那大夫,把手的人见是北月安然,并没有阻拦,何氏趁机溜了进去。
打手将两人打晕带走,那大夫知道太多秘密,直接被何氏抹了脖子,丢在了荒林之郑
然而北月挽歌和离后一直郁郁寡欢,突然觉母亲开始忙碌,一定有事瞒着她,于是紧随其后,见母亲带人将北月安然扛了出来。
一股恨意涌上心头,她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这父女两个造成的!杀了她有什么意思?不如让她生不如死!只要北月安然生不如死,那北月靖只会更加煎熬!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将北月安然抬到了醉仙楼郑
北月靖知道后勃然大怒,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温柔如水的妻子和体贴温顺的女儿都是装出来的。
毒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快马来到醉仙楼。
叶玖轩已经将北月安然的衣服穿戴好,几人聚在何氏所在的房间,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死尸。
凌云卿已经很久没出山了,一动手便是四条人命。
她如今算是知道为何当初夜冥枭不顾一切,哪怕用着他最不齿的下三滥的手段也要让池娇浅付出代价了。
因为太恨了,恨到希望她受到世上一切不对等的对待,恨到希望她生不如死!
何嫣梦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般躺在地上,衣服零零散散的盖在身上。
北月挽歌只看了一眼便嘶声力竭的喊着:“娘!”
都是她的错,她不该羞辱北月安然,就应该直接让她死!就该让母亲将她抛在江中!
北月挽歌抓着床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何氏却直勾勾的瞪着屋顶的横梁。
北月靖与叶承轩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甚至在他进门后,没有一个人客气的唤他一声左相大人。
就连一向与老臣交好的凌云卿都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
从前只知道左相的偏听偏信,让安然受尽了委屈却无法诉。
可现在看来,他竟然更加愚蠢,外面传着他痴情于妻的名号,他却对结妻子的死一无所知。
安然是傻的,她傻就傻在从一开始就暴露了自己想要追查真相的态度,这才羊入虎口。
可左相呢?找到大夫后没有第一时间询问真相,而是暂时安置,他在等什么?等有人将大夫弄死?
不出所料,那大夫真的死了,没人知道真相如何了,现在再来懊悔吗?
北月安然冷眼看着北月靖:“不用惊讶,都是我的错,你爱如何想就如何想,我再也不会知道我娘是如何去世的了,你满意了?”……
北月安然冷眼看着北月靖:“不用惊讶,都是我的错,你爱如何想就如何想,我再也不会知道我娘是如何去世的了,你满意了?”
她的话深深刺痛了北月靖,他因着妻的死,对安然十分愧疚,从就宠着她,却将她一直执着之事视为胡闹。
如今她的所有希望破灭了,又在身心上因为这对母女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还配做父亲吗?
“安安,我错了。”
她曾经多么憧憬父亲能一句“我错了”,错在他识人不清,错在他放任自流,错在方方面面!
可事已至此,她不需要了,错了?错了有什么用?换不回娘的死,换不回她不该失去的信任,换不回对父亲无限憧憬的心。
“你错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从今以后,我不需要娘家了。”北月安然从到大过无数次忤逆的话,只有这次是最平静的,却也是最决绝的。
“夫君,二哥,我们回家吧。”她转头看向凌云卿,疲惫又感激,“谢谢你,卿儿。”
凌云卿拉过她的手:“跟我客气什么,你回去要好好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好了,快回去吧。”
北月安然点点头,看都不看北月靖一眼,直接离开。
看着还在地上痛哭的母女二人,凌云卿看向北月靖:“左相大人,如果不是叶三公子与我一齐赶到,如今何氏的样子,就是安然的下场!”
“我没想到会这样,卿枫,我真的没想过……”
他的家一直都是和善的啊,即使有个骄纵的女儿,也是明白大是大非的。
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大人,你一直都活在虚伪之中,一切的起因也都是因为你自己,倘若二十年前,你没有沾花惹草,不至于到今日这般田地。”
“妻早亡,女儿离心,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即使唯一的线索已经断了,我想大人也能知道当年夫人并非病逝,而是被人杀害,孰黑孰白,大人自己掂量吧。”
罢,凌云卿也离开了,事实就是残酷的,不接受也要接受。
一出门,便看到夜冥枭站在门口,凌云卿嘴一扁,奔了过去,趴在他怀中哭。
“安然怎么这么可怜啊……”
苦苦追寻十几年的真相,全都付诸东流,又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那对母女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