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一声清冷的断喝,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住手!”
这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镇住了,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村口小路的尽头,月光之下,一队骑士悄然出现。
为一人,跨坐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身着青色官袍,面容年轻得有些过分。
但那双眸子,却无比冷冽。
在他的身后,是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百名骑士,身披玄黑甲胄,手持寒光闪闪的兵刃,静静地坐在马上。
“咕咚。”
那胖头目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手中的朴刀差点没握住。他
虽然不认识来人是谁,但那身官袍,那后面一百多精锐骑兵。
无一不在告诉他,这是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大人物。
那些原本还凶神恶煞的衙役们,更是吓得两股战战,双腿软。
他们平日里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还行,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这……这是哪来的军队?
“镇……镇海司!”
一个眼尖的衙役,看到了那些骑士甲胄上独特的“镇”字徽记,失声惊呼出来。
镇海司!
这三个字一出,所有衙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在温州府,谁人不知镇海司?
谁人不知镇海司的镇海使,便是那位新上任的、杀伐果断的少年知府,陆明渊!
“来人,”
陆明渊的目光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衙役。
“缴了他们的械。”
“是!”
十数名镇远营精锐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过去。
衙役们哪里还敢反抗。
只听得“当啷啷”一阵乱响,手中的水火棍、朴刀被他们争先恐后地扔在了地上。
他们一个个抱头蹲下,生怕动作慢了半分,脑袋就搬了家。
胖头目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们……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啊!”
陆明渊看都未看他一眼,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同样被惊呆了的村民身上。
他转头对杜彦和赵大柱道:“去吧,让他们把东西放下。”
“是,伯爷。”
杜彦和赵大柱连忙下马,快步走向村民。
“乡亲们!乡亲们!是我,杜彦啊!”
杜彦高声喊道。
“大伙儿别怕!是杜青天!杜青天来了!”
赵大柱也跟着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原本还紧绷着神经的村民们,在看清来人后,先是一愣,随即爆出巨大的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