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文忠啊。”
“卑职在。”
裴文忠躬身应道,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你教了个好学生啊。”
陆明渊的语气里满是赞赏。
裴文忠更懵了,他看着陆明渊,又看了看自己那同样一脸不解的学生杜彦,小心翼翼地问道。
“伯爷……您的意思是,杜彦此去,差事办得还算……妥当?”
在他看来,杜彦能把赈灾的差事顺利办完,不出纰漏,便已是万幸。
至于功绩,赈灾而已,不趁机贪墨已是良臣,又能有多大的功绩?
“何止是妥当?”
陆明渊哈哈一笑,声音洪亮。
“他不仅赈了灾,安抚了民心,还带着灾民以工代赈,开辟了三百亩荒田!”
“这三百亩田,对于整个温州府而言,或许不算什么。”
“但对于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来说,却是让他们能活下去的希望!”
陆明渊走到杜彦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锐利如鹰。
“我的人告诉我,你离开瑞安那天,数千百姓夹道相送。”
“杜彦,你可知,这在温州府,意味着什么?”
杜彦心头一震,他没想到自己做的事情,伯爷竟早已了如指掌。
他连忙躬身道。
“下官不敢居功,此皆伯爷天威,朝廷仁政,下官不过是奉命行事,侥幸办成了而已。”
“不必谦虚。”
陆明渊摆了摆手,转身对裴文忠道。
“有功,便要赏!有过,才要罚!这,是我镇海司的规矩!”
他目光扫过二人,掷地有声地宣布。
“杜彦此行,为温州府所有官员,树立了一个绝佳的榜样!”
“这样的功绩,若是不赏,何以服众?何以激励后人?”
裴文忠的心跳开始加,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学生,恐怕要一步登天了!
果然,陆明渊接下来的话,让在场的三个人,心情各异。
他看着杜彦,一字一顿地说道:“杜彦听封!”
杜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再次单膝跪地,神情肃穆。
“从今日起,你,升任镇海司港务清吏司五品郎中,总领港务清吏司一应事宜!”
“一应待遇,皆按正五品官员执行!”
港务清吏司!
五品郎中!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杜彦和裴文忠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裴文忠彻底呆住了。
他自己,如今也不过是漕运清吏司的五品郎中,还是伯爷破格提拔的。
而杜彦,这个月前还只是一个跟在自己身后,一个八品经历,一眼望到头的学生。
转眼之间,竟已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隐隐有后来居上之势!
港务清吏司,这个新设的衙门,听名字便知其重要性!
温州开海在即,港口事务必将是镇海司未来工作的重中之重!
陆明渊将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这是何等的魄力与信任!
杜彦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怎么也想不到,陆明渊会委以如此重任!
五品郎中!
在大乾的官场,这已经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
跨过去,便是真正的朝廷命官,是无数读书人皓穷经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他才三十出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