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开口说“我愿意”,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不出半点声音。
最终,她只是重重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陆明渊他走上前,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触手一片滚烫。
“哭什么。”
他将她揽入怀中,少女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彻底软化下来,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胸膛。
这一夜,红烛高照,锦被下的身影交颈缠绵。
窗外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
……
第二日天光大亮,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的缝隙,照在床榻之上。
若雪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尚有余温。
她动了动身子,一阵从未有过的酸软与羞涩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俏脸绯红,连忙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昨夜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如梦似幻。
她不再是那个清冷的婢女,她成了他的女人。
她正害羞地想着心事,房门被轻轻推开,陆明渊笑着开口。
“今天好好歇着,其他的事情,我让下人处理!”
院子里,晨光正好。
林瀚文一身寻常的布衣,正在院中打着一套拳法。
动作看似缓慢,却绵里藏针,显然是极高明的养生功夫。
他看到陆明渊从房中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
再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以及几个端着热水脸盆,正准备进去伺候的丫鬟,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嗯,不错。”
林瀚文收了拳势,捋了捋胡须,上下打量着陆明渊,眼神里满是欣慰。
“如今也算是真正的大人了。”
他笑着调侃道。
“古人云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你这小子倒好,金榜题名在前,洞房花烛在后,也算是一桩美谈。”
陆明渊的脸瞬间就红了,拱手道:“恩师……”
“莫要害羞。”
林瀚文摆了摆手,笑容更甚。
“我膝下无子,一直引为憾事。你此去浙江,山高水长,凡事要多做准备。”
“这次去之前,再努努力,若能留个后,我这当老师的,也能替你照看着,将来也好放心。”
“恩师!”
陆明渊羞得无地自容,感觉脚下几乎要烫出火来,再也待不下去,仓皇行了一礼。
“学生……学生去翰林院点卯了!”
说罢,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溜出了院子。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林瀚文抚须大笑,心情说不出的畅快。
笑声渐歇,他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肃穆。
转身回房,换上了那一身代表着封疆大吏身份的绯色官袍。
林瀚文整了整头上的乌纱帽,神情威严,乘轿向着皇城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