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着这个,林禾后面就勤快了很多,天天一早就起来往地头去,挨个转转,把看到的情况记在心里,琢磨着还能用些什么法子增产。
如果不能的话,她就得记住今年的数据情况,到明年再种的时候争取改善。
从一开始播种的时候就改善,产量应该还能增收不少。
粮食多了,对他们一家也有好处,毕竟那样他们能分的粮食就多了。
结果她不勤快还好,一勤快,王英等人反而心里犯嘀咕,开始不放心起来。
“小林同志好端端的咋勤快起来了呢?是咱们地里还有相当大的问题吗?”
他们问林禾,听林禾说没有也不放心,就也跟着更忙了。
后面不管林禾又找他们做什么,大队都第一时间通知农场的人,监督着落实下去。
她这一勤快,原来捡柴禾的活就顾不上了,大队也不管,有人问起来林禾怎么一天天的就在地头转悠,都堵出去一句林禾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同样是劳改分子,看看人家申家过的怎么样,人家闺女又怎么样!而有些人啊,哼,就会琢磨些上不得台面的!”
先前推钟娟的女人自那次后就记住了钟娟,对自己赔粮食心里不得劲儿,越想越觉得钟娟就是故意讹她,每次见着钟娟就阴阳怪气。
她关系好的人有好几个,听她讽刺,那几个人也跟着挖苦。
“就是啊,人小林同志为咱们农场做贡献,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比得上的!”
“就是小林同志往后都不干活了,咱们也不说什么。但有些人啊,就是要干一辈子!”
不远处的钟娟沉默的低头干着活。
脑门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因为这几天她都没再去过医务室换药,好的很慢。
听到那几个人的话,她抿唇,刻意不去注意伤口长合时的难受,只重重的干着活。
大队已经粮食了,他们家里这几天都算吃饱了,她也有力气干活了。
忽然,有一人看着她道:“哎,你们说她真和申家关系好吗?都好几天了,怎么没见申家人来看看她呢?”
其他人顿时起了狐疑。
推钟娟的女人也怀疑的看着钟娟。
就是顾忌钟娟和沈梅香有关系,她才再憋屈都忍着气,只是耍两句嘴皮子。
不然,她早就叫钟娟知道劳改分子到底该怎么过了!
钟娟拿着农具的手一紧,没有理会那几个人,但在下工后,她找管事帮她给沈梅香带句话,让沈梅香上工的时候来找她,有事要说。
管事的一听沈梅香,痛快应了。
钟娟心不在焉的回家做饭,再来上工时,有意无意的看着周围。
上午议论她的几个女人看着她的视线越来越怀疑。
就在这时,沈梅香来了,远远的停在地头上叫钟娟,朝她招手。
周围的议论声没了,钟娟慢慢挺直腰杆,用单薄的衣服下摆擦了擦手,走过去。
“钟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呀?”沈梅香温声问,注意到了钟娟额头,“你头上的伤好些了吗?”
钟娟叫着她到远点的地方,这时才露出点窘迫和难堪来,低声道:“没别的事,就是……先前欠你们家的钱。”
只有这件事了。
“我和我丈夫本来商量好用工分还你,但前两天了粮食后就不剩了。”
“这个啊,”沈梅香很好说话,“那等你们什么时候方便了再还就行。”
钟娟捏紧手,看着沈梅香的目光一暗。
竟然说让她还……他们一家过的那么好,还惦记着这点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