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崩塌的凌家大门,带起一阵刺鼻的血腥味。
凌战呆呆地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有些粗糙、甚至还散着淡淡孜然烤肉味的黑色药丸。如果是在几分钟前,有人拿这种像泥巴搓出来的东西说是救命神药,他一定会让人乱棍把对方打出去。
但现在,他看着凌霄那双幽绿深邃、透着无尽霸气与自信的眼眸,心中竟生不出一丝怀疑。
“好!只要是我孙子给的,就算是穿肠毒药,老头子我也一口吞了!”
凌战没有丝毫犹豫,一仰头,直接将那颗黑色药丸扔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药丸入喉的瞬间,凌战浑身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瞪得滚圆!
没有想象中难以下咽的苦涩,也没有什么温和的暖流。那颗药丸在接触到他胃液的刹那,竟然犹如一颗被引爆的高维核弹,轰然炸开!
“轰——!”
凌战的体内,仿佛传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雷鸣。紧接着,一股暗紫金色的奇异火焰虚影,猛地从他的天灵盖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化作一尊模糊的神鼎虚影,一闪而逝。
“呃啊啊啊——”
这位曾经在枪林弹雨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老将军,此刻竟忍不住出一声痛苦与舒爽交织的嘶吼。
“老太爷!”周围残存的几个凌家护卫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前,却被王虎那犹如铁塔般的身躯死死挡住。
“都特么给俺站住!老板在给老太爷脱胎换骨,谁敢打扰,俺拧断他的脖子!”王虎铜铃般的大眼一瞪,吓得几人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此时的凌战,正经历着一场凡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生命重塑。
那颗药丸,虽然只是凌霄用烤花生米和野草临时搓出来的,但里面却封存了一丝最纯粹的混沌真火,以及从起源界带回来的高维生机!
“噼里啪啦——”
凌战体内出犹如炒豆子般的密集爆响。他胸口那深可见骨的刀伤,正以肉眼可见的度生出肉芽、愈合、结痂,最后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不仅如此,他早年在战场上留下的暗伤、肺部残留的弹片、甚至因为衰老而萎缩的经脉,全都在这股狂暴而又精准的能量冲刷下,被强行排出体外!
一层黑色的、散着恶臭的腥臭污垢,顺着他全身的毛孔疯狂涌出。
而他原本雪白的头,竟然从根部开始,以不可思议的度转变成乌黑亮的颜色!脸上的老年斑和皱纹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抹平,干瘪的肌肉重新充盈,散出犹如钢铁般的质感。
前后不过短短十秒钟!
当凌战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竟然爆射出两道犹如实质般的精芒!一股比刚才那个李家灰袍老者还要凝实、霸道数倍的恐怖气血之力,从他体内轰然爆!
“砰!”
凌战手中的那根紫檀木龙头拐杖,竟然承受不住他下意识握紧的力量,直接被捏成了漫天木屑!
“这……这怎么可能?!”
凌家护卫们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年轻了二十岁、浑身气血如龙的中年壮汉,三观彻底崩塌了。这哪里还是那个行将就木的凌老爷子?这特么简直是一头人形暴龙!
“霄儿……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仙丹?!”凌战感受着体内那仿佛一拳能打穿钢板的恐怖力量,声音颤抖得厉害,连眼眶都红了,“我的暗伤……全好了?甚至连那层卡了我三十年的武道屏障,也碎了?”
“仙丹?”
凌霄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轻笑,“一两颗烤花生米罢了。不过,既然吃了老子给的东西,这辈子,阎王爷就算是拿着生死簿来收人,也得给老子在门外乖乖排队。”
狂!狂到了极致!
但此刻,没有任何人觉得他在说大话。
“扑通!”
残存的七八名凌家精锐护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眼神中燃烧着极其狂热的敬畏与尊崇,声如洪钟“誓死追随三少爷!誓死效忠凌家!”
凌霄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大厅,落在了门外那两滩还在蠕动的“烂泥”上。
“爷爷,您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剩下的这点垃圾,我来扫。”
说罢,凌霄转身,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朝着大门外走去。
夜风凄冷。
李家那位刚刚突破大宗师的灰袍老祖,此刻正像一条断了脊椎的老狗,瘫在碎石堆里。他浑身的骨骼已经被凌霄那一脚的威压尽数碾碎,唯独留了一口心头血没有散尽,那是凌霄刻意留他一命。
而在他旁边,李昊已经醒了过来。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燕京大少,此刻正蜷缩在自己的排泄物里,看着越走越近的凌霄,仿佛看着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修罗。
“凌……凌霄……你别过来……别过来!”
李昊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拼命地往后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是李家的唯一继承人!我爷爷是燕京武道协会的副会长!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李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李家?”
凌霄走到李昊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透着一种看蛆虫般的怜悯,“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老子刚才踩碎了你们李家最大的底牌,你现在拿李家来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