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二。”
灰袍老者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杀机,“既然你想死,老夫成全——”
“一”字还未出口。
“轰隆——!!!”
一声犹如九天惊雷般的恐怖巨响,在庄园外的大门口轰然炸裂!
紧接着,一辆重达两吨半的黑色奔驰大g,犹如一枚重磅导弹,直接撞碎了庄园残存的院墙!车子在半空中疯狂翻滚了七八圈,“砰”的一声巨响,精准无比地砸进了大厅外的院落中央!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漫天碎石,犹如霰弹枪般向四周疯狂迸射。围在大厅外围的十几个李家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道直接掀飞,像破布麻袋一样狠狠撞在墙壁上,骨断筋折,狂吐鲜血!
“什么人?!”
李昊吓得一哆嗦,连连后退,躲在了灰袍老者的身后。
灰袍老者也是目光一凝,头顶那只真气手印微微一晃,暂时停滞在了半空中。他死死盯着那辆几乎已经被撞成废铁的奔驰大g。
“嘎吱——”
在一片死寂中,变形的越野车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极其粗暴地踹飞!
车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恐怖的抛物线,带着凄厉的风啸声,直接砸向了站在台阶上的李昊!
“爷爷救我!”李昊肝胆俱裂。
“放肆!”灰袍老者冷哼一声,干枯的手掌猛地一挥,一道肉眼可见的罡气屏障瞬间成型!
“砰!”
纯钢的车门重重地砸在罡气屏障上,爆出一声闷响,随后无力地掉落在地。但那反震的力道,依然让灰袍老者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好大的狗胆!敢管我燕京李家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吗?!”李昊见爷爷挡下了攻击,顿时胆气又壮了起来,指着报废的越野车破口大骂。
漫天的烟尘渐渐散去。
一只穿着廉价运动鞋的脚,缓缓从车厢里跨了出来,踩在了沾满鲜血的青石板上。
紧接着,一个身形修长、穿着一身破烂夹克的年轻人,双手插在裤兜里,犹如散步一般,从废铁中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两米多高的巨汉,以及两个穿着奇装异服、浑身透着古怪气息的老头。
当看清那个年轻人的面孔时,李昊脸上的狞笑瞬间僵硬,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
“凌……凌霄?!”
李昊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你……你不是被我打断了全身经脉,扔进臭水沟里了吗?!你到底是人是鬼?!”
大厅内,原本已经抱了必死决心的凌老爷子,身躯猛地一震。浑浊的老眼中,不可置信地涌出了热泪。
“霄儿……真的是我的霄儿!你没死!”
凌霄没有看李昊,也没有看那个所谓的大宗师。
他大步穿过满地的残骸和尸体,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凌战的面前。
看着老爷子胸口被鲜血染红的唐装,看着他颤抖却依然紧紧握着拐杖的手,凌霄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煞气,犹如即将爆的火山般疯狂积聚。
“爷爷,孙儿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凌霄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托住了凌老爷子的手臂。就在接触的瞬间,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到了极点的混沌真气,顺着凌战的经脉悄无声息地游走了一圈,瞬间护住了他受损的心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凌老爷子反手死死抓住凌霄的手,老泪纵横,但随即又猛地反应过来,一把将凌霄向后推去,“霄儿快走!李家老怪突破了宗师,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虎子,快带少爷走!”
“走?”
李昊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现凌霄身上并没有什么高手的气息,依然是那个连内劲都修炼不出来的废物。恐惧瞬间化作了极其扭曲的狂怒和耻辱!
“哈哈哈哈!凌霄,你个命大的杂种!你特么竟然还敢回来送死?!”
李昊从旁边的死士手里夺过一把长刀,指着凌霄的鼻子怒吼“爷爷!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把这小子的四肢砍下来,我要当着凌老狗的面,把这废物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喂狗!”
灰袍老者阴沉地盯着凌霄,不知为何,这个毫无内力波动的年轻人,却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安。但他作为大宗师的骄傲,绝不允许他退缩。
“能废老夫一层罡气,你身边那个傻大个倒是有把子蛮力。”灰袍老者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凌霄身后的王虎,“不过,在真正的宗师面前,蛮力,不过是个笑话。既然凌家人都到齐了,那就一起上路吧!”
话音未落,老者浑身罡气暴涨!头顶那只悬停的真气手印瞬间凝实,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朝着凌战和凌霄的头顶狠狠拍了下去!
“受死!”
气浪翻滚,大厅内的空气瞬间被抽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小心!”凌战睚眦欲裂,想要推开凌霄,却被那股威压死死钉在原地。
然而,凌霄却连看都没看那只拍下来的真气手印。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劣质餐巾纸,轻轻擦了擦手指上沾染的一点灰尘。
“虎子。”凌霄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老板,俺憋得都要炸了!”
站在后方的王虎,猛地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暴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