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现在百骑司也没抓到长孙慎,这倒是不能怪百骑司的探子无能,而是在如今这个通讯依然靠吼的大唐,想找一个躲起来的人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只是在王宁看来,百骑司找不到长孙慎,长孙顺德肯定能找到,因为长孙慎是长孙顺德的堂侄。
在这个节骨眼,长孙顺德放低了身段要上门拜访,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王宁也没拿什么架子,让老瞿亲自把回帖送到了薛国公府。
次日晌午时分,长孙顺德带着五个下人大张旗鼓的进了崇义坊,仅仅是拉东西的马车就有三辆。
只是让管家出门去迎接,王宁站在客厅外面等着。
不一会儿,长孙顺德跟在老瞿的身后进两了前院。
看着面色憔悴、两鬓斑白的长孙顺德,王宁的心情颇为复杂,在一个多月前,他在慈恩寺见到长孙顺德时,长孙顺德还是满头黑发。
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可见这段时间,长孙顺德的内心该是多么煎熬。
“见过三原县公!”长孙顺德朝着王宁拱拱手。
“见过薛国公,里面请!”
王宁同样拱拱手,引着长孙顺德到客厅坐下。
分宾主坐下后,丫鬟送上来热茶,长孙顺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道:
“早就听三原县公府上的茶别有一番风味,今日才知所言非虚!”
“薛国公谬赞了!”王宁敷衍的回道。
长孙顺德仿佛没察觉王宁的敷衍,不断地挑起话题,王宁也敷衍的应着,直到喝完半杯茶,长孙顺德才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礼单,一脸真诚的道:
“之前三原县公在杭州遇刺,虽是长孙慎自作主张,老夫也有御下不严之过,原本早就想来向三原县公致歉,却一直无颜上门。
前几老夫派去杭州的人才带着长孙慎回到长安,老夫这才想着亲自上门致歉,原本想把长孙慎交给三原县公处置,只是到了长安后,长孙慎自知再无幸理,便畏罪自杀了!
老夫只能把他的首级带来给三原县公过目!
为表歉意,老夫还带了些不值钱的玩意,都是这些年家里的商队在各处行商时搜罗来的,还望三原县公不要嫌弃!”
完便把礼单递给站在他身后的管家,他身后的管家上前两步把一个箱子放在王宁的面前的地上,同时把礼单呈到王宁面前。
见王宁点点头,站在王宁身边的老瞿上前一步,接过礼单,然后打开箱子的盖子,露出里面的人头,王宁看了人头两眼,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长孙慎。
不过长孙顺德如此放低姿态上门,还带着长孙慎的人头来,想来不会混乱弄个人头来顶替。
不得不,长孙顺德还是狠啊,自己的侄子杀就杀了!
“薛国公言重了,此事本就是误会,既然开了,误会便也就不存在了!”王宁笑着道,算是揭过了此事。
长孙顺德松了口气,这才苦笑着道:
“还是三原县公慧眼识人,老夫就是误信了禄东赞,不止害了自己,还差点连累陛下!”
“薛国公也是无心之失,陛下不会怪罪的!”王宁轻声道。
“希望如此!”长孙顺德点点头。
目的既然已经达到,长孙顺德又坐一会儿便起身告辞,王宁这次倒是起身把长孙顺德送到门口。
回来的时候,老瞿拿着礼单呈到王宁面前,笑着道:
“公爷,薛国公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既然是来赔罪的,东西当然要够诚意才行,只是当王宁接过礼单看了两眼后,还被长孙顺德大手笔震的有些懵。
以他粗浅的医术来看,长孙顺德虽然中毒不是很深,但也不算浅,又整这么担惊受怕的,怕是也没几年好活了,他也没那个心思去对付一个将死之人。
();() 李世民大概也不会对长孙顺德怎么样,再怎么长孙顺德也是长孙皇后的堂叔。
傍晚时分,独孤曼玉和李丽质在亲卫的护送下来到了长安,对长孙无忌的死也反应不一,独孤曼玉自然是巴不得长孙无忌早死早好。
而李丽质就难免有些伤心,长孙无忌毕竟是她的嫡亲舅父,都大地大,娘舅最大,再加上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的感情一直不错,突然就这么去世了,难免有些伤心。
第二下午,王宁和独孤曼玉、李丽质一起去赵国公府吊唁。
出门的时候又遇到了高阳公主,没等王宁知会,李丽质就邀请高阳一起到了王家。
吃了晚饭后,独孤曼玉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李丽质也哄着王延顺去睡觉,王宁躺在西厢花园的亭子里纳凉,颜如玉在一旁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