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功地在吕后专权、天下大乱之前,从这座他奋斗了近二十年的权力中心,和平退隐。
是时候回家了。
回那个在云梦泽畔,他亲手打造的、真正的家。
高后元年(公元前187年)冬,一支配有皇家仪仗的庞大车队,缓缓驶离了长安,向着南方的云梦大泽而去。
车队之中,是自请告老还乡的云梦侯、前太医令云宏逸。
他辞去了所有的实权官职,只保留着“云梦侯”的爵位与“太子太傅”的虚衔,带着太皇太后与皇帝的无上恩宠,荣归故里。
长安城中,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支车队的离去。
有吕氏外戚的警惕,有刘氏宗亲的艳羡,也有开国功臣们的若有所思。
他们都知道,这位在楚汉战争和汉初政局中都曾扮演过关键角色的传奇医者,将就此彻底淡出帝国的权力中心,成为一个安享晚年的富家翁。
当云宏逸那辆由四匹骏马牵引的侯爵马车,在数百名部曲家丁的护卫下,缓缓驶入那座他阔别了十数年的庄园时,早已在此等候的整个云氏家族,爆出了一阵自内心的、喜悦的欢呼。
“恭迎家主荣归故里!”
“恭迎祖父!”
“恭迎太傅大人!”
声音在庄园上空,久久回荡。
云宏逸走下马车,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的妻子秦乐瑶,在家人的搀扶下快步迎上前来,那双早已不复年轻、却依旧温柔如水的眼眸里,噙满了泪水。
“夫君,您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云宏逸握住妻子的手,轻声说道。
他的目光越过妻子,看向了她身后的儿孙们。
长子云承,身着一身合体的官服,显得愈沉稳干练;他身旁,是他的妻子、汝阴侯灌婴之女,一位端庄贤淑的妇人;而在他们身后,站着四个虎头虎脑的男童和两个粉雕玉琢的女娃——这,都是他的嫡孙。
次子云彰,则是一袭青衣,气质儒雅;他的身旁,也站着他的妻子、白家家主的嫡女;而在云彰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年幼的孩童。
长女云舒,也带着她的夫君夏侯灶,从长安一路陪着父亲回到了这里。
儿孙满堂,枝繁叶茂。
他当年为了那个看似虚无缥缈的“家族传承”任务而种下的那棵小小的树苗,如今,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宿主,恭喜您!”系统的声音在他脑中,也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感慨,“您瞧瞧这人丁兴旺的架势,您这第一世的kpI,可以说是额完成了。我都想给您个‘优秀族长’的年终奖了。”
当晚,云氏庄园的正堂之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一场盛大无比的家宴,正在举行。
主位之上,云宏逸与妻子秦乐瑶并肩而坐。
他们的下方,是三排满满当当的席位。
第一排,是他们的三个儿女与他们的配偶:云承与灌氏,云彰与白氏,云舒与夏侯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