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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太奶低聲說著，但我卻是開口道「不，柳吟珵阻止不了的，你只需讓他多睡些日子，晚些醒來，那麼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一切就成定局了，到時候柳吟珵想見我也見不到了，因為那時候，我已經不在了。」

「不在？你什麼意思？」

胡九太奶回頭，有些詫異的看向我。

「其實妖逆門的封印已經破損到就算有的鳳凰聖女注入力量也無法修復的地步，現如今，唯有我這個最後一代的鳳凰聖女將自己的全部力量乃至身體和靈魂都奉獻出去，以此為契便能讓永固妖逆門的封印，不止如此，還可以將門內的妖神眾徹底的消滅。」

「你說什麼？這是真的嗎？」

胡九太奶瞪向我道「我和柳吟珵之前去見過齊雨，她只說封印的力量在不斷減弱，必須儘快有的鳳凰聖女去替代她，但並沒有說替代者要付出生命代價啊，你這些話又是聽誰說的。」

「是初代聖女齊若雪告訴我的，先前我說過見過她的殘念，而我需要用自己的命去消滅妖神也是她告訴我的，這一切假不了。」

我低聲說著，同時看向胡九太奶道「九太奶，現如今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了，我也和你坦誠，我已經決定犧牲自己這條命了，所以我和柳吟珵未來是不可能的，現在我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能讓柳吟珵在我死後好好的活下去，我希望能見到胡三太爺，向他求來一道般若真氣為柳吟珵續命，請你帶我去見他。」

我覺著自己以身獻祭，用自己的生命和靈魂去消滅妖神眾，避免了世間慘遭屠戮，這樣的付出和覺悟應該會感動胡三太爺，所以以此為條件，換取一道般若真氣的概率還是很大。

但胡九太奶卻是看著我，咬牙道「喬琳，你有沒有為柳吟珵想過，你現在所要做的事真的考慮過他的感受嗎？如果……如果他甦醒過來後發現你已經死了，尋不到你的蹤跡，那他會怎樣你想過嗎？他會瘋掉的！」

我不是沒有想過胡九太奶此刻說的，可我沒有法子。

現在的我已經不能去顧忌那麼多，就算柳吟珵在得知我不在的消息後會難受，會發瘋，但只要他還活著，那就夠了。

也許我這麼做會被說成自私，可我只要他活著，畢竟和人類相比，仙家的壽命是漫長無涯的，而柳吟珵在失去我後，可能會難過，可能會傷心，亦或者會不願相信我的死而發瘋的尋我，但這都不要緊。

在他漫長的生命中，我想未來的某一時刻，柳吟珵一定會再次遇到讓他心動的人，那個可以取代我讓他忘記傷痛，那個不會害他一次次置身陷阱的人。

我不知道未來能讓柳吟珵忘記我的會是誰？有可能是胡九太奶，亦或者是其他女仙和人類，但終歸不會再是我了，因為在獻祭妖逆門後，我的肉身和靈魂都將消失，不會存在輪迴轉世的。

想到這，我心裡也不免有些難過和害怕，但我不是害怕死亡，而是怕柳吟珵未來真的會忘記我。

可能人就是矛盾的個體吧，此時的我一方面希望柳吟珵在未來能夠忘記我獲得幸福，可另一方面我又害怕他徹底忘記我，害怕自己在他心裡一點的消失。

但無論怎樣，已經做出的決定我便不會改變。

「胡九太奶，我知道自己這樣的決定很自私，但是為了這個世上的生靈，為了我愛的人們，我必須犧牲自己，我想就算柳吟珵他……他在未來的某一刻肯定會理解我的，他也肯定能忘記我重開始自己的生活，畢竟仙家的生命那樣的漫長，我這樣一個人類，就算現在不死，未來能陪他的時光也是有限的。」

我低聲說著，而胡九太奶卻是瞪著我喊道「喬琳，難道你不了解柳吟珵嗎，他的愛是偏執的，他一旦愛上你，那永生永世都不會變，你若死了，他肯定也不會選擇獨活的!」

「不！他會活下去的，胡九太奶，我希望你能代替我陪著吟珵，如果他想不開的話，你一定要阻止他，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微微蹲下身，抓住胡九太奶的一隻手，眼神真切和懇求的看向她。

「我……我……可以嗎？」

「一定可以的，愛只是一時的，但陪伴卻是長久的，胡九太奶，我死後，希望你能好好的陪著柳吟珵，讓他忘記我，開始屬於自己的生活。」

「……喬琳，你和我說的這些，真的很難想像是一個沒活幾年的人類小丫頭口中說出來的話，原本我以為你和柳吟珵的感情完全都是柳吟珵一直在付出，而你則是廢物一樣一直享受饋贈的一方，但現在我對你有了印象了，你這份覺悟的確配得上柳吟珵的喜歡。」

胡九太奶露出一個苦笑，隨後她看了眼懷裡的柳吟珵，此時柳吟珵身上圍繞的銀光已經將其傷口修復的差不多了，而柳吟珵閉著的眼也在微微蠕動，好似下一秒就要甦醒一般。

見此，胡九太奶抬手在柳吟珵好看的臉上輕輕拂了幾下，有類似花粉細末一樣的東西從其掌心落出，流入柳吟珵的口鼻中，下一秒他微動的眼皮停了下來，整個人再次陷入沉睡一般。

「我用迷藥讓吟珵陷入昏睡，他起碼要五日後才能醒過來，這期間足夠你去做自己要做的事，只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嗯，我想清楚了，胡九太奶，現在帶我去見胡三太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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