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打开门,屋内的光与他一同涌了出来,照亮了黑暗空旷的走廊。
二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我。。。”
程思念刚要开口,齐珩就把她拉了进来。
他应该刚洗了澡,穿着睡衣,丝带着半湿不干的潮意,一瞬间的靠近,程思念嗅到他身上好闻的幽香,她喜欢这个味道。
齐珩一句话没说,手绕过程思念带上门,扭头走进卧室,很快又出来,手上多了张干净毛巾和毛毯。
程思念站在原地,看着齐珩走近,把毛巾摊开盖在她头上,手指隔着毛巾,在她丝上轻柔揉擦。
“这么晚了,还下着雪呢,你怎么就突然过来了?”
齐珩以为程思念说有事要跟他说,是直接在微信上说,再不济打通电话,他守着她的消息,许久没回音,就准备换衣服到她那去了。
齐珩准备到厨房烧热水给她,被程思念拉住了,“别忙活了,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她拿下头上的毛巾,抓在手里,正好解决了双手无处安放的紧张尴尬。
“什么事?”齐珩把毛毯递给她,声音低哑温柔:“外衣湿了,脱了把毯子披着。”
程思念听他的话,脱掉被风雪洇湿的外套,裹上毛毯,齐珩则把房里的暖气打开,尽快帮她驱寒。
他简直是一通忙活,又跑去找感冒药,“先喝包冲剂预防感冒。”
他一边说,一边去厨房烧水。
程思念就等着他弄完一切,齐珩把冲好的感冒药端出来,看见她还站在那,就让她坐。
程思念摇了摇头,“先说正事吧。”
齐珩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好。”
“出版的工作已经在进行了,挺顺利的,我有位同事,叫姚瑶,她人很不错,能力也很强,也非常负责,我负责你这本书的时候,她一直帮着我,非常喜欢你这本书,对你这本书也很了解,我觉得…”
程思念的开场白糟透了,弯弯绕绕一大堆没有重点,抬头看见齐珩对她意味不明笑了下。
“你觉得什么?”齐珩盯着她,目光深沉,“你是想说,你不会再继续负责关于我的后续工作了是吗?”
程思念的心脏抽动起来,像抽筋了一样疼起来,喉咙像塞了块海绵,干涩闷沉。
她那一通话对齐珩而言完全是废话,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看透了她在想什么。
因为想减少对齐珩的伤害,程思念选择旁敲侧击,迂回曲折,看齐珩的表情也不像是受伤,他还微微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给我个理由,思念。”
齐珩说。
程思念回避了他灼灼的目光,低头说:“我工作上面有变动,没办法再负责你的相关工作…”
“但是你放心,出版的工作不会耽误的,也不会出现纰漏,我同事姚瑶,是个很负责细心的人。”
“是这样吗?”
齐珩嗓音依然沉稳,可程思念就是感觉到对面有种沉重的压迫感禁锢着她。
“是没办法,还是不想?”
齐珩又问,口吻沉静的有些可怕。
程思念把头埋的更低,现在说些什么都像是狡辩,齐珩根本不信。
“思念,你没打算跟我商量的,因为我对你无足轻重,你不需要跟我商量,我的感受也没那么重要,所以你选择直接宣判,直接给我死刑。”
程思念惊了,惶恐着抬头看他。
齐珩现在一点表情也没有了,只定定看着她,眼眸里深不见底,像无星无光的夜空,无边平静的海面。
“不是的。。。”
程思念下意识要解释,却说不出任何理由,她看到齐珩的神情,觉得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