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兰陪着说了一会儿话,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留下带来的红糖,糕点还有麦乳精,这才提着篮子回去。
周母躺着睡了一觉,晚上才感觉好些,撑着身体下了面条,等他们回来一起吃。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死寂一般沉默。
这气氛实在是尴尬,周明远轻咳一声开口:“娘,你今天看着情绪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母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怨念:“你说呢,你娘我今天差点没命了,你看不出我脸色不好看嘛,真是白养你了。”
“啊,怎么回事?”
周父也看了过来,眼底带着担忧:“媳妇怎么回事,是不是谁欺负上门了,你说我们找过去,别委屈了自己。”
“委屈,不,没有外人让我委屈,从来委屈我的是家里人,我今天一个人在家里干活,低血糖晕死过去倒在杂物间没人管。”
周明远下意识看向身旁:“月瑶,你不是在家养胎嘛,娘晕倒的事你知道嘛。”
方月瑶眼神飘忽着,有些心虚:“我,我不知道啊,我当时出去了,没在家,不知道娘晕倒的事,我以后一定多注意点。”
“你不在家,那你去哪里了。”
“我在家里闷得慌,出去走走散散步,没去太远的地方,明远你不用担心我。”
啪嗒一声筷子放在桌上。
周母心里的那股火气,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扫过儿媳妇的脸:“是嘛,你出去了多久,早上九点看你出去,晚上五点才回来。”
“你那是散步嘛,是出去了一整天,说吧,你到底出去干什么了,今天人都在说清楚点,家里的活一点不干。”
“我是体谅你孕妇孕吐,可看你这精神头,可一点不像是没精神的样子,当着我儿子的面说清楚,你出去一整天在做什么。”
周明远脸色也沉了下来,看着她眼底带着询问:“月瑶,你真出去了一整天嘛,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养胎嘛。”
方月瑶见他们都盯着自己看,那质问的眼神像是刺一样,没好气道:“娘,你要是想针对我就直说,非要拐着弯说你晕倒再扯上我嘛。”
“您就是看我不顺眼,我真得只是出去走走而已,我一个孕妇能干什么啊。”
“少岔开话题,我问你的是,这几天白天你都是出去一整天,你去干什么了,你不说的话我可以问其他人,到时候也能问出来。”
周母丝毫不客气说着。
方月瑶低着头,小声说:“好嘛,说就说了,我就是出去看人家打牌了,我自己可没打,打打时间而已。”
“家里的活计不是我不干,是我只要一弯腰就想吐,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许啊,我有什么其他法子。”
“狡辩,你就是在这里狡辩呢。”
“我可没有,是娘在故意扯我出来,我一个孕妇出门一天,也不可能做对不起明远的事吧,我这还怀着孕呢。”
周母气得胸口起伏着:“我什么时候说你做那种事了,还有我今天真是晕倒,不是兰兰帮我的话,我怕是死了都没人知道。”
方月瑶猛地抬起头:“什么?李兰兰什么时候来家里的,娘你还让她来家里啊,为什么。”
“她是明远前妻,我跟她本来就和不来,你让她来家里,不是故意给我添堵嘛。”
抱着周明远的胳膊哭诉:“明远,你看看娘啊,怎么能让你前妻来家里,我要是不出去的话,在家里岂不是正好撞上。”
周明远被吵得头疼,无奈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说清楚点,我有些没听懂,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周母擦了擦眼角湿润,哽咽道:“你这好媳妇啊,好吃懒做,每天早上起来吃完饭碗筷一推,人直接就走了。”
“这早上出去,一直到晚上你下班前回来,一整天不在家,家里的事你说谁来做,我要忙活一整天,还要给你们洗衣服收拾屋子。”
“哎,今天早上她还故意气我,我心里堵着气吃不下去饭,后来就晕倒在杂物间,是兰兰过来送喜糖现我晕倒,把我扶进屋子。”
“给我吃糖,还烧水给我擦洗身体,换上衣服,倒水给我喝,我才缓过来……”
方月瑶看了眼周明远:“明远,这件事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是绝对不会出去的,娘真有低血糖嘛。”
周明远面无表情道:“有低血糖,不能太劳累,也不能不吃饭,不吃饭就会作。”
“这样啊,那你以前也没跟我说过,我不知道啊,都是老毛病了,娘咋还不知道注意点,在口袋里放糖呢。”
“呵,我不是为你们干活的话,能累成这样嘛,你这意思是还怪上我这个婆婆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母红着眼站起身:“我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我只早饭晚饭,收拾的活交给你们,随便你们怎么干,衣服你们自己洗。”
“明远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马上要当爹的人,也要学着照顾人,收拾屋子院子洗衣服你们夫妻俩商量着干。”
“我腿脚不好,确实是干不动了,就这样吧,我吃饱了回去休息。”
周父见媳妇走了,三下五除二吃完,开始收拾碗筷:“明远,我们俩把这些收拾下,你媳妇去烧热水,等下你们洗漱好早点休息。”
“好,我知道了爹。”
方月瑶不情不愿去烧热水,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周明远拉着她的手:“媳妇,白天少出去,多在家里休息养胎。”
“奥,知道了。”
转眼几天过去了,周家互相分担着干活,周母轻松不少,气色也好了很多,早早换好新衣服,跟儿媳妇说了一声去喝喜酒走了。
方月瑶觉得哪里怪怪的,开口道:“娘,你们是去谁家喝喜酒?”
“奥……是一个舅老爷家,你不认识,那边人多容易冲撞了,你怀着孕在家里,烧鸡给你买好了,你自己吃。”
“嗯,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