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肯定不是苏怀川的目的,“然后呢。”刘叙白。
苏怀川眼皮微挑,嘴角弯出一抹弧度,“我受了这样的伤,安予作为我的朋友,来看看我,照顾一下,不过分吧。”
阿盛被靳峤南用得顺手,连陪产假没休完就被叫回了公司,他处理的第一件事就是科胜的来电,“靳总,杨总秘书打电话过来,说是我们方便的话,可以就协议的事,正式谈一谈。”阿盛看着靳峤南喝了一口咖啡,又继续道:“他们希望你能亲自参与谈判。”
吃完饭安予在衣帽间给靳峤南收拾出差的行李,距离上次出差才没几天,行李箱的东西都没拿出来完,安予看着又添了一些进去,还没弄好,靳峤南便勾着她的腰往床上带。
“哎,我还没弄好。”
“那不重要。”
“你先让我弄完行不行。”
“不行,先干最重要的事。”
靳峤南这次出差预估要一周左右,安予十二点过才被他大发慈悲的放过一马,一大早又要起床上班,整个白天都是呵欠不停,猛灌了几杯咖啡,快下班时却接到刘叙白的电话。
刘叙白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安予,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就是怀川他受伤住院了,然后我今天晚上有事,你方便来医院一趟吗?”
听筒里夹杂着不远处苏怀川的声音,“刘叙白,不是让你别给她打电话。”
断断续续听不太清,他的气息似乎有些虚弱。
安予心脏一下绷紧了,追问道:“严不严重,怎么受的伤。”
刘叙白把事情经过和她简单讲了一下,又宽慰安予说并不算太严重,不过要在医院住几天,主要是腿伤加上脚踝的伤不能移动,所以白天晚上都需要人在。
安予给阿姨打了个电话说不回家吃饭,她把车开去医院,刘叙白在病房门口匆匆和她说了几句说走了,推开门,护士正在给苏怀川换药,大约是有些疼,他咬着唇,眉毛拧着,但却一声没吭。
护士走了后,安予过去看了看他,也许是流了很多血的原因,苏怀川脸色有些苍白,靠着枕头,看上去很是虚弱。两人视线在空中对上,苏怀川费力地撑起身体,对安予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无奈道:“刘叙白就会自作主张,如果你有事的话,没关系的,医院有临时护工可以找的。”
安予庆幸靳峤南今天晚上不在上港。“没事。”她怕他不安心,又朝他笑一下,问他,“吃饭了没,我下班就过来的,都饿了。”
苏怀川摇摇头。
安予轻快的语调,“想吃什么?我去买。”
苏怀川藏起眼神里的那一抹得逞,朝她笑一下,“都可以。”
安予拿了包出去,没多久提着袋子回来,四个盒子摆在桌板上,苏怀川一眼扫去,全是他爱吃的。心里隐约浮起一抹欢愉,他接过安予递过来的筷子,“谢谢。”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起来。
今天这家餐厅的厨师水平比之前任何一家都好,这是苏怀川在吃了个七成饱后做出评价。安予吃得慢,这会儿还没有停筷。
走廊外面那丈夫又开始哄妻子吃饭,苏怀川靠着枕头,风从窗户灌进来,安予的头发被吹得微微拂动,外面女人娇娇软软的嗓音传进来,苏怀川看着安予绵密的眼睫毛,问,“晚上不走吧。”
安予停下筷子开始收拾餐盒,“不啊,今晚我在医院,方便你有事叫我。”
苏怀川看着她细长的手指,压下把它拢进怀里的冲动。“嗯。”
一整个白天都欠瞌睡,安予去走廊接完靳峤南的电话,不过九点就有些昏昏欲睡,单人病房的陪护条件还算不错,苏怀川让她先睡,安予原本只是想躺一会儿,哪知却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
陪护床小,安予不过翻了一个身,身上的被子掉在了地上,苏怀川偏过头,安静地看着她。
有多久,他们没这样安静地待在一块儿了,像现在这样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她,又已经隔了多久。苏怀川闭上眼睛,朝那个方向伸出手,安予的呼吸似乎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只要知道她在那里,连血液里的焦躁颤动,似乎都平静了下来。
明明应该是恨她的。
风吹得越来越大了,安予不自觉打了一个喷嚏,抱着手臂别过头,又睡着了。
苏怀川睁开眼,侧着腿从病床上往下挪,落地的瞬间一股疼痛剧烈地窜上脑海。他咬牙等这股疼痛过去,拿过一旁的拐杖。撑着拐杖,没受伤的那只腿可以顺利移动,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关上窗户,捡起地上的被子,重新盖在了她的胸前。
安予睡觉,一向是不怎么老实的。
他垂眼看着她,手抚上她的脸颊,嘴角弯出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