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顿时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最终还是忍不住去了酒吧,一个人喝得微醺时,可以想像她还在他身边,她还像以往一样唤他,怀川,怀川。
这天,对面坐下来两个精英模样的中年外国男人,他们从桌上给苏怀川推过去一张名片,“我们老板在外面,有兴趣聊一聊吗?”
苏怀川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油漆锃亮,后排坐位隐约坐着一个人,看不清模样。
苏怀川扫了一眼那张名片,没拿起来,只问,“聊什么?”
“国外更好的学校,更好的平台,权力中心的游戏。”
握着杯子晃了晃里面的酒液,苏怀川视线在那两个人身上打量许久,他一口把剩下的酒液全部喝完,放下杯子,抬眼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要付出的,是什么。”
那两个人没回答,只说,“考虑一下,考虑清楚了,就打这个电话。”
安予是在开学一周后知道苏怀川退学的消息的。她不相信,跑去数学系找苏怀川的辅导员,辅导员点点头,“的确是退学了,他给我打了电话,我还想劝劝他,可他十分坚定的要退学。”
“开学第一天,就来办的手续。”
安予什么也顾不得,她给苏怀川打电话,可无论她怎么打,都没有人接听。她又跑去他家里,房门紧锁,无论她怎么敲,都没有人开门。
还是楼下一个老奶奶告诉她,说,“怀川已经走了,那天提了个行李箱,还让我好好照顾自己。我问他要去哪里,他也没说。”
安予回琼华九璋给了靳峤南一巴掌,“是不是你做的,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
靳峤南这辈子还没被人打过,他咧了一下嘴,抓住安予的手,问她,“发什么疯。”
“苏怀川退学了,是不是你做的。”安予紧盯着他的眼睛。“靳峤南,你告诉我,除了你,谁还会做这件事。”
“不是我。”靳峤南满肚子火。“你们都分开了,我还去搞这事干嘛,对我又没有任何好处。”
安予不太相信。
靳峤南随她去查。
可不管安予相不相信,苏怀川是真的退学了,上港大学的校园里,再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而日子,还是会一天一天过下去。
五月假期靳峤南带安予出门一趟,回来后去找了靳瑞良。
靳瑞良对他的选择有些无法理解,“靳氏业务方向这么多,资料你也拿去研究了这么久,你挑来挑去,挑了个年年亏损,集团打算卖掉的公司。”
“那正好。”靳峤南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你出钱,把集团持股部分转到我名下。”
“你这算盘倒打得好。”靳瑞良看着自己的儿子。“本钱不想出就算了,还防着你爹,真觉得自己搞得起来,怕我占你便宜啊。”
靳峤南点点头,也不否认。“现在我的钱是两个人花,自然得节约一点。”
靳瑞良没说什么,只道:“行吧,但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家公司虽然年年亏钱,但里面的高层,可没亏钱。我就是嫌里面太乱才想一了百了卖掉,你才二十三岁,要资历没资历,要能力也看不出来,搅进那一滩浑水里,可有的受。”
靳峤南垂下眼,与人斗,才会其乐无穷。
事情谈好靳峤南就要走,靳瑞良又叫住他道:“我再提醒你一句,靳家的媳妇,不可能是你家里那位。凡事不要上头,知道吗。”
靳峤南刺回去,“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前几天换这个,能不能过完三个月?”
出门后天色已经黑了,靳峤南扯开领带吐出一口气,他问阿盛安予在干什么。
“梁小姐还在学校上自习。”
“那去接她吧。”
车子往学校方向驶去,靳峤南看着窗外的夜色闭上眼睛,阿盛想起一件事,说道:“梁小姐的弟弟已经放出来了,后续怎么处理。”
靳峤南没睁眼,只隔了一会儿道:“把他送到老吴那儿去,他学不乖,自然有人能教他学乖。”
阿盛有些不明白,“其实梁允恒变成什么样,梁小姐应该都不会在乎的。”
靳峤南没回答,其实安予的世界只有他一个当然更好,不过人呢,还是得有些羁绊才更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