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苏怀川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安予翻了一个身,睁着一双眼睛到天亮。
靳峤南给安予两天时间去接受这件事情,星期三他早早回琼华九璋等人,可推开门进来的,却另有其人。
“梁安予呢?”
男人视线锐利,周身一股慑人威压,阿姨有些忐忑,小声道:“安予昨天和王管家辞职了,说是这学期她要带两个学生的家教,然后学校的事情也有点多,她没时间兼顾这边,让王管家另外安排人。”说完之后阿姨也不敢抬眼,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似乎压抑到极致的两个字——
“出去。”
人走后,靳峤南绷着一张脸回了书房,他在书房来回转了两圈,拉开第二个抽屉,抽屉里满是安予的素描,靳峤南把它们一张一张摆满整个书桌,然后看着画上的人给安予打电话。
可惜没人接听。
预料之内的结果,靳峤南不太在意,用社交软件给安予发了一条信息,“我们谈一下。”
等了许久都没有信息回过来,就在他以为安予只会冷处理时,屏幕亮了起来。
“靳先生,事实已经很清楚,我想没有再谈的必要。”
“我很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你的做法,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
“这个世界有很多漂亮的,性格好的女孩子,她们更值得你喜欢。”
“鉴于我们现在的情况,我已经不适合再去琼华九璋。”
“祝您安好。”
靳峤南一个字一个字读完,眼底沸腾翻涌,不得安宁。他把情绪强压下来,回复道:“你要辞职,还是今天新来的阿姨和我说的。从职场礼貌来讲,你是不是应该当面和我说。”
“你连我要和你谈什么都不知道就先下了结论,你看,你又开始偏见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有再见一面的必要。”
“如果你不来找我,那就我去找你。”
安予看着信息正要回复没必要,又想起那只金兔子还在她那儿呢,这东西她是一定要还给靳峤南的,想好后便回道:“我晚上去一趟琼华九璋。”
聪明的脑子以及背后的家世让靳峤南做什么都是游刃有余的,他很少因为一件事产生急迫和心绪不宁的感觉,但安予说晚上过去,却又没说时间时,靳峤南深切的感受到了这种滋味。
他强摁着自己坐在沙发上,但却忍不住频频朝门口看。
门铃声终于在他第十次看向大门时响了起来。
靳峤南过去开门,两天没见,安予好像瘦了一些。“你不是有密码,可以直接进来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
安予摇头。“麻烦你把我用的那个密码删除。”
靳峤南给她让开路。“进来说。”
安予还是没动,她把那个盒子从包里拿出来,“靳先生,这是之前你送的兔子,麻烦你看一下。”
她又开始叫他“靳先生”了,靳峤南呼吸微重,视线又落在那个盒子上,安予当着他的面打开,让他看清楚那只金兔子放在里面。
她把盒子递过去。
靳峤南没接。
安予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再次有了他的身影,靳峤南压着情绪正要说话,却见安予抿着唇,把盒子放在门口的地上,然后转身就走。
靳峤南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安予脸色平静。“那靳先生你还要说什么呢,其实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回答都是一样的。今天我会过来,主要是为了把这个礼物还给你。”
靳峤南盯着她。“普通朋友都不能做?”
安予先是沉默,随后摇摇头。“你自己应该知道,没什么普通朋友。”
她说完去摁电梯,靳峤南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他的脸色凛然,安予本能的感受到危险,后退一步,可身后是一个半人高的花瓶,这一退没站稳,靳峤南伸手去抓她,顺便也看见了她脖子上被衣服遮着的,显眼的一处红痕。
“这是什么。”靳峤南的声音骤然变冷。“怎么弄的。”
安予伸手挡住。“不关你的事。”
可她的手又怎么挡得住靳峤南的力道,他执意要看,把人禁锢在墙上,拉开她的手,剥开她的头发。他死劲盯着那处红痕,用指尖反复刮磨。
最后阴恻恻的下了结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梁安予,是男人弄的。”
这个认知烧毁了他所有理智,什么徐徐图之,什么循序渐进都是屁话,这一刻他只想把那个男人撕成碎片,至于梁安予——
靳峤南低头,重重咬在那处地方。
这应该是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