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再一次去琼华九璋已经是几天之后了,靳峤南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视线透过玻璃似乎看着远方,安予朝他打了个招呼,却见他站起来,朝她道,“梁安予,我们谈谈。”
安予有些愕然。
靳峤南从阴影里缓缓朝她走近,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他的语速不快,边说边看着她:“梁安予,是不是我要吃人。”
安予有点不知所措。
靳峤南眼皮微抬,继续道:“不然你为什么一直在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你不用否认,我的智商,还不至于做出错误的判断。”
“你一直用一种疏离、隔阖的态度,尽量避免和我产生交集。”
“为什么,我们之间,有过什么矛盾吗?”
“或者,我很可怕吗?”
安予没这样被人当面置问的经历,她的手心有些出汗,但还是控制着心跳,尽量平静的道:“靳先生,可能你产生了一些误会。我和不熟的人,都是这样。”
靳峤南眼神凌冽。“梁安予,我说过,我不是傻子。”
短暂的沉默。
安予掀掀唇瓣,仰头看着他。“靳先生,我能问一下,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靳峤南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没回答。
“其实人和人之间,是有气场的。”安予音量有些微的提高。“靳先生,我觉得我们两个的气场,并不一致。”
“我不知道你今天谈话的目的是什么。”
“对我来说,在琼华九璋,只是一份工作。”
“工作时间,付出劳动,得到报酬,就是这么简单。”
“其余所有附加的结果,都没有意义。”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交朋友的必要。”
“而且……”她略作停顿,还是道:“我也不打算和你交朋友。”
靳峤南记得,十六岁之后他就不太有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了,他的脑子,他的身份,他的手段,一切事物都是可控的,再大的麻烦也是可以解决的。可几个小时之前,他真切的体会了一把血液沸腾,恨意翻涌的感觉。
他怕他不走,会忍不住掐死梁安予。
“靳少爷,来酒吧怎么不喝酒,瞧你沉着的这张脸,是不是心情不太好。真是奇怪了,有什么事,能难倒你靳大公子。”
靳峤南斜睨了他一眼,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却没喝,他靠着沙发看着包房里的男男女女,一醉解千愁,倒是畅快。
可惜他从不做酒精的奴隶。
“你盯着小美看什么?”旁边的人问。
靳峤南让人停了音乐,又让屋里的公主站成一排,他挑眼看着左边的第一个女人,问,“你喜欢什么?”
女人看着他,瞌瞌吧吧的道:“我喜欢大房子,梦想是有一个庄园。”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喜欢变得漂漂亮亮的。”
“我喜欢包,梦想是集齐x家的所有经典款。”
“我想嫁一个有钱的老公。”
没一个有用的。
靳峤南怎样阴沉着脸进的酒吧,便怎样阴沉着脸出的酒吧。车子从停车场开出来后右转,等靳峤南意识的到时候,已经停在了上港大学外面。
宿舍楼亮着灯,偶尔有女生来到阳台收取衣服,靳峤南不知道安予住的哪一间,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儿等什么,等她出来——
她自然是不可能出来的。
靳峤南在熄了火的车里坐着,直到宿舍关灯。
沸腾的情绪在这漫长的等待中终是冷却下来。
他忽然想起,之前去非洲,他的第一件猎物是什么呢,一只防备心极强,难以接近的小兔子。它逃来窜去,最后还不是死在了他的枪下。
他想要的,没有谁能逃掉。
靳峤南开车回琼华九璋,路上打了一个电话。“阿盛,休假结束,该回来做事了。”
“好的,靳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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