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这个空间的存在本身,似乎是拥有一些非比寻常的能力的。夏洛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它切断了自己和本体之间的联系,大幅度的限制了夏洛的能力。
&esp;&esp;如果夏洛现在不是诡异——而且不是一个s级的诡异,那么以人类的目光看待而言,他必须得说,莫时远做的极好。
&esp;&esp;甚至……就算是将自己三个世界里面的“弟弟”们放在一起相比,夏洛也得说,莫时远绝对是其中最出色的那一个。
&esp;&esp;谢明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歪的难以评价的弟弟。
&esp;&esp;周宁煜是养的过程当中没有注意心理引导以至于最终长歪了的弟弟。
&esp;&esp;但是唯有莫时远,在人格上是非常的完整并且独立的,单只看这一点,都已经胜过前两个很多。
&esp;&esp;黑发青年身上的恨意与杀意不似作伪,这些年来虽然在【天枝】的领域当中闭门不出,但身为植物的诡异,在全世界任何一处地界都存在的植物就是他最好的眼睛与耳朵。
&esp;&esp;所以,夏洛其实也有时不时的关注过莫时远的情况,甚至不止一次的在他遭遇到生死绝境的时候出手帮上一把。
&esp;&esp;现在看来,莫时远确实没有愧对于他的那些“投资”。
&esp;&esp;装模作样的和莫时远打了一会儿,夏洛卖了一个破绽。而莫时远果然没有放过这样好的机会,立刻就抓住了,并且借此一举占据上风。
&esp;&esp;胜利的天平开始朝着另一侧逐渐倾斜,终于——
&esp;&esp;“倒吊人”如同锁链,缠绕并且束缚住了夏洛的双手;“节制”化作无从挣脱的律令,一圈银白色的光环虚虚的笼罩在夏洛的身侧,将他的力量一并封禁。
&esp;&esp;“审判”在莫时远的手中成为了一把同样是银白色的双刃短剑,其上隐约流转着一点金色的光芒。黑发的青年紧攥住那把丢短剑,就朝着已经被他制服了的灰金色短发的青年刺了过去。
&esp;&esp;夏洛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心底甚至还有一点点的雀跃。
&esp;&esp;好好好,这任务终于是可以顺利的完成了,他总算是能够摆脱这些可恶的模拟,回归现实当中的生活了——
&esp;&esp;有什么东西擦过他的脸颊,随后狠狠地扎在耳边的地面上,传来很大的一声“咚”的声响,随后才是后知后觉的从脸颊上传来的疼痛。
&esp;&esp;……什么情况?
&esp;&esp;但是在夏洛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情况之前,却先是有另外的什么落在了他的脸上。
&esp;&esp;……是水珠。
&esp;&esp;一滴,两滴,那样扑簌簌的砸落,带着过分的冰与凉。
&esp;&esp;夏洛这下终于是没法再继续保持先前的模样了。
&esp;&esp;他睁开眼,因为仰躺的姿势,因此恰好能够将俯身在他身上的莫时远的表情完全的尽收眼中。
&esp;&esp;青年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不让一点声音发出来;但即便如此,也完全能够看到他的唇抖的厉害,甚至还可以发现因为过于用力而导致的从唇瓣上蔓延开的血色。
&esp;&esp;泪水在他的眼底汇聚,盈满了眼眶,然后又因为姿势和重力的缘故一滴一滴的全部都砸落了下来,正砸在夏洛的脸上。
&esp;&esp;“为什么……”莫时远整个人都跨坐在夏洛的身上,一只手掐住他的两只手腕桎梏在头顶,双腿用力的夹紧和压住了夏洛的身体,不给他任何挣扎反杀的可能。
&esp;&esp;他的声音听上去嘶哑的不成样子,像是一把被随意的涂抹在石块儿表面的粗盐。
&esp;&esp;“为什么要故意输给我?!”
&esp;&esp;太顺利了,顺利到不正常。
&esp;&esp;莫时远曾经和一位s级的诡异正面交手过,他深知那应该是怎样磅礴而又浩瀚的,几不可挡的力量。
&esp;&esp;就算是对于自己的谋算和提前准备再拥有信心,但是这赢的未免也太容易了!
&esp;&esp;所以莫时远自然而然的便意识到,夏洛是故意输给他的。
&esp;&esp;他在一开始,当然只将这当做什么夏洛新的践踏折辱他的手段;但是当自己手中的短剑只差一点就能够夺取走夏洛的性命,而后者居然半分也不抵挡的就打算任由他施为的时候,莫时远终于忍不住了。
&esp;&esp;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不战斗?为什么要放任我的行动,又是为什么……要做下迄今为止的这一切?!
&esp;&esp;他不明白,哥哥,他不明白啊……
&esp;&esp;莫时远看着夏洛,像是想要就这样用目光去剖开他的身体,去问一问那颗心,究竟都是怎样想的,究竟都是为什么才要去做这样的事情。
&esp;&esp;“没有为什么,小远。”眼见着一切都已经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了,结果却偏偏在这种时候莫时远原地卡壳,夏洛比他还急,只能想办法再刺激他一下,添上一把火。
&esp;&esp;“我是诡异,诡异对人类做下任何事情,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