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装着事,燥得很,她在厉无妄怀里动来动去,直到半夜,厉无妄将她按住,她才缓缓入睡。
第二日,等到马车驶到了白府门口,白以云便有些反悔了,怎么都不愿下马车。
厉无妄只是道:“那你便在马车里坐着,想好了再下去。”
话中意思不言而喻,便是今日怎么着也得进去,只是时间问题。
白以云听着这话,也不再赖皮,反正横竖都是死,丧气道:“算了,现在就去吧。”
厉无妄的声音放柔,逗她:“怎么?如今不是当初那个胆了?”
白以云也没心思反驳了,头一次认输:“是啊,我是胆小鬼,夫君能不能放过我?”
“不能。”,男人的话如一盆冷水浇到了白以云头上。
厉无妄先她一步下了马车。
白以云认命跟在他身后。
她躲在厉无妄身后,不敢越过厉无妄走在前头,即使是在她自己的家。
她家的小厮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便进去通报说厉无妄来了。
白以云跟着厉无妄进了白府的门,才走了几步,便听得前头有两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迎了上来。
这两道声音她从出生起便开始听了。
“南王殿下,有失远迎,下次来还望提前差人招呼在下,不然您看现在您来得突然,府中也没什么准备招待的。”
这是她爹白许白大人的声音。
“南王殿下,突然来访,可是有事?”
这是她娘祝书晴,也就是祝氏的声音。
一切如常,看来那个小厮没和她爹娘说她也来了。
白以云缩在厉无妄身后,不敢探头,只盼望厉无妄只是来这寒暄几句罢了,寒暄完就可以走了。
不过这只是她做的春秋大梦。
厉无妄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吓死她:“白大人,本王今日是带着王妃前来探望的,南王府与白府,今后可是要多联络联络感情了。”
祝氏先是疑惑:“王爷带了王妃了,可是没见着月儿啊,在外头吗?”
而白大人则是推脱道:“王爷这是何意?白府与南王府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又何来联络感情这一说?”
厉无妄心情甚好:“今后便有这一说了。”
说罢,侧了侧身子,向白以云伸出手,一把将白以云拉了出来。
没了厉无妄的遮挡,白以云一下露在自己爹娘面前,有些踉跄,随后站稳。
“月儿没有,云儿倒是有一个,你说是吧?南王妃?”,厉无妄笑着看她,不安好心。
白以云用眼神剜了厉无妄一刀,随后低着头小声道:“爹,娘。”
她微微抬头,看了自己爹娘一眼。
只见祝氏眼睛大瞪着她,捂着心口,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
而白大人则是抬起手,指着她,指尖颤抖,声音也跟着发颤,似是不敢置信,有些发怒:“南王妃?你你你你你你。。。你不是。。。你你你你不是嫁给北王了吗?怎么成南王妃了?”
见到自己爹这个样子,白以云心中也发虚,真诚道:“爹,我可以解释的,真的。”
白大人吹胡子瞪眼,依旧指着她:“解释什么解释?你定是弄了些幺蛾子!给我去祠堂跪着!”
白以云拉着厉无妄的衣袖,求救道:“夫君。”
白大人听到这个称呼,直接两眼一闭,就要向后倒去,好在祝氏及时扶住。
白以云有些担心,便问道:“爹,你没事吧?”
祝氏好像反应过来了些,语气中有些责怪:“你可少说些吧,你爹受刺激了。”
白大人闭着眼,靠在祝氏怀里,低声道:“我的天老爷啊,我的心啊,胸口疼啊,脑子昏啊,祖宗啊,我还以为躲过去了。。。”